高臨隊把六項電路標完，沒有踩進任何一塊升降地板。
他們繞開正門軟牆，避開重力室，連那兩座帶滾輪的訓練靶都用長杆推過一遍。安全清單擺在明面上，環境感知位又專門盯周大勇的手。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不準備再輸給同一種東西。
“你還按嗎？”負責輪看常規畫面的課程助理問。
周大勇坐在主電箱邊：“按了給他們證明掃描結果很準？”
八個手動開關一個沒動。
高臨隊走得很慢。明知地板機關已經標出，每到一處接縫仍要停下來複核。十秒能過的廊道，他們走了一分多鐘。沒有哪面擋牆升起來，舊設施本身已經在耗時間。
第六分鐘，四個人抵達中央臺。
蘇晚照獨自站在旗前，槍尖垂著。她沒有擺出要拼命的架勢，右腕錶上的持槍計時才剛開始。
“陳野呢？”高臨問。
“你找他？”
“怕他又從地底下冒出來。”
“那你看地。”
高臨沒接話。他讓兩人壓槍，一人去拔旗，環境感知位繼續查旗座。第一輪配合很穩，蘇晚照沒有向右硬接，槍桿貼著左側盾緣一繞，只把進攻者帶離半步。另一人趁機抓住旗杆。
旗沒動。
對方下意識又發了兩成力，底座裡才響起沉悶的摩擦聲。旗杆下面掛著原本就有的防風配重，周大勇昨晚只換回合規鎖銷，沒有增加重量。安全清單第十四頁寫得明白，環境感知裝置能看電路，看不出一箱廢鐵有多沉。
“你們只標了帶線的。”周大勇隔著半個場地喊，“不帶線的也是東西。”
拔旗的人慢了一息。蘇晚照槍尾壓住旗杆，重新送回感應座。
第一輪失敗。
高臨很快改成兩人合拔，另一個人貼身攔槍。他們平均氣血更高，不跟場地繞彎後，正面優勢立刻顯出來。蘇晚照退了兩步，槍表走到四分十九秒，肩部仍是黃色穩定。
陳野從中央臺背面的低溝出來，只露左手。他沒有突進，訓練刀敲在其中一人的肘彎，讓兩隻手錯開半拍。高臨轉身截他，腳下那塊普通踏板忽然往後滑了半掌。
沒有電，也沒有彈簧。踏板下方是訓練靶換下來的舊滾輪，賽前登記為可移動平衡板。高臨重心一沉便站穩了，慢掉的那一下卻足夠蘇晚照把旗壓回去。
“第七頁。”周大勇說。
高臨咬了咬牙：“你到底寫了多少頁？”
“十六。附件另算。”
場外有人笑出聲。
高臨沒被氣昏頭。他讓環境位放棄掃描，四人輪流正壓。辦法笨，效果也直接。蘇晚照持槍到八分五十秒，主動退到邊線，沒把單次十分鐘用滿；陳野只接觸一分多鐘，右手固定帶沒松。周大勇每隔兩三息升起一面軟牆，牆能拖住人，擋不住氣血優勢。
第二十三分鐘，旗第一次離座。
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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