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把二十三項設施改裝刪到九項,刪得眼角直跳。
“迴圈水不碰,舒緩池不碰,霧化預熱也不碰。好好一個綜合訓練區,被一張通知削成了廢品倉庫。”
“廢品你也修。”唐枝坐在遠端席,透過五個可用鏡頭核對他的位置,“正門升降牆旁邊沒有急停標識,補上。”
“我剛貼。”
“你身體擋住了。”
“那你早說。”
“六秒前還沒貼。”
準備日從早上忙到下午。沒人通宵,也沒人把疲勞當投入證明。唐枝每四十分鐘離開螢幕一次,做完冷敷和屈伸記錄再回來;蘇晚照的槍只用於測距離,累計四分二十秒便收套;陳野右手固定,搬重物的活一件沒碰。
十小時被他們切成了五段。
第一小時看對手怎麼試。第二至第四小時保裝置、少交底;第五、第六小時體力往下掉,場地的啟動順序大多會被看穿;最後四小時允許三隊併入,人數差才是最難熬的地方。
“守什麼?”陳野問。
周大勇指核心旗:“它。”
唐枝指地下入口旁的主電箱:“還有電。旗離座三秒才輸,主電一斷,場地要做安全復位,所有擋板和門都歸零。”
蘇晚照看著另外兩人:“還要守人。人先越線,旗留著也沒用。”
三種答案都寫進方案,沒有誰蓋掉誰。
對手也被重新分了類。高臨和許崢要拆他們已經公開的配合,會優先逼四張隱藏頁翻面;兩支普通資源隊只計算使用收益,發現十小時重守來不及,可能自己退出;維修隊最麻煩,它們不必拔旗,只要讓場地進入安全停機,守方計時便會暫停,後續每一分鐘都得重新付體力。
“暫停不等於清零。”唐枝查完規則糾正,“故障若由挑戰方違規造成,恢復後接著計;若是我們改裝失控,當前持有無效。”
周大勇把這句話抄在主電箱蓋上:“所以誰也別誇我大膽。”
“沒人誇。”蘇晚照說。
旗座放在中央臺,四周空,不做假。主電箱由周大勇負責,但他狀態轉紅便立刻讓出,不許抱著箱子捱打。唐枝只看異常畫面,另有兩名課程助理輪看常規鏡頭;她的延遲超過八秒,不下路線判斷。蘇晚照守三段窄面,單次槍位不超過十分鐘,全天累計三十分鐘。陳野負責在崗位之間補空,不承擔“哪兒都得趕到”。
撤停也寫到具體動作。
唐枝膝部腫脹增加或坐姿時限一到,離屏休息;少她二十分鐘,現場按無遠端視野執行。周大勇拿不到裝置獨立狀態,機構一律不啟。蘇晚照腕帶轉紅,槍落套,改做短距離報碼。陳野左腕再麻或右臂疼痛升到三級,退出接觸線。兩人同時退出正面,放棄場地,不拿身體把三秒拖成十小時。
“寫得像遺囑。”來驗場的丁班學生嘀咕。
“遺囑不寫誰去關電。”周大勇從升降牆後探出頭,“這叫使用說明。”
他的九項改裝都沒有新增傷害。三塊不回位的地板被恢復成手動控制,踩中只會升起軟擋牆;舊重力室不得超過六成,門內外都有急停;兩道手搖門保留反推空間;訓練靶底座裝上滾輪,能當移動隔斷,不能拿去撞人。原理全部登記,啟動順序仍由他自己保留。
十五點六工具準備金一分沒動。螺栓、警示帶和替換輪來自場地維護清單,用完要逐件歸還;他的私人控制盒與三個探頭也繼續鎖在器材櫃。現有的東西若夠,沒必要為了“準備充分”先把退路花掉。
陳野的普通補給在這時送到。
沒有一瓶寫著特殊名字。飯糰、軟麵包、清水、淡鹽水、冰袋,按十個小時的輪換裝進不同顏色的箱子。資源戰規則另給每支守方兩支校醫院統一基礎恢復劑,編號封存,使用後要同步醫務頁。兩支都放在公共位置,不預先寫誰的名字。
。子箱沒,單清了看外線戒警在站禾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