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到的是臨時通知的簽發摘要。藥劑委員會原始議題只涉及“未註冊特製藥劑”,摘要裡沒有“經手物品”和“技術意見”兩項。正式通知為何多出一整句,還可能是聯合審查部門補充,也可能是系統模板擴充套件。沒有版本日誌,只能記作矛盾,不能說是誰動了手。
“先把兩支基礎劑的來源鎖住。”她說,“藥劑倉出庫、課程組接收、場地醫務臺保管,三段都不要經過我。”
“你在給技術意見。”周大勇提醒。
沈青禾看他一眼:“我在教你怎麼證明我沒碰。它要是連這句話也禁,記得讓簽發人實名。”
她隨後提交公開資料申請:兩支基礎劑的批次、流轉和成分證書只需開放給裁判,不需要她取得實物。若有人想把學校統一藥也解釋成沈青禾經手,先得在記錄上找出她的手。
她還把自己從隊伍的補給聯絡人裡撤了出來。原位置由課程醫務臺接管,任何臨時藥品只允許醫務人員簽收。這樣做會讓補給慢一層,也切斷了別人把箱子遞到她手裡的正常理由。
“你們如果真缺到紅線,按退賽處理。”她說,“別給我發一句‘只差一瓶’,然後等我替你們決定犯不犯規。”
陳野把這條寫進應急頁:“特製藥為零。學校基礎劑用完,不補。”
蘇晚照看過,簽了批准。她沒有要求沈青禾保證能把通知撤掉。
賽前驗收持續到傍晚。
裁判知道每面擋牆從哪升,也知道重力室最高功率;對手能在開賽後調取同一份安全清單。周大勇沒有抱怨“底牌都沒了”,他帶裁判逐項試急停,壞一處就當場拆一處。最後只剩八項透過,其中一扇側門回彈慢了半秒,被他主動封死。
唐枝同步刪掉依賴那扇門的路線。蘇晚照將原本的五秒槍線縮成三秒。陳野的補位區域也往中央退了一丈。
計劃在變小,卻越來越能落地。
晚上九點,四個人離場。周大勇還想回頭看主電箱,被蘇晚照從門口叫住:“明早它還在。”
“萬一有人半夜動呢?”
“封場後由學校負責。你沒有夜間許可權。”
他站了兩秒,到底跟著走了。
開賽日清晨六點四十分,場地解封。八項設施狀態與昨晚一致,普通補給封條完整,兩支基礎恢復劑編號無誤。唐枝在遠端席報出畫面延遲六秒,膝部疼痛一級,坐姿計時開始。蘇晚照把槍表歸零,陳野和周大勇分別確認醫務頁與主電。
最後一張驗收單上,裁判特意註明:守方知道全部設施位置,挑戰方開賽後也有權檢視;未公開的只有合規啟動順序。若周大勇臨場增加一根線、挪一枚未經登記的鎖,整片裝置區立即停用。
周大勇簽字時很肉疼:“這下連臨場靈感都得持證。”
“你的臨場靈感上次報廢了一座架。”唐枝說。
“那是舊傷。”
“架子也有舊傷?”
“怎麼沒有。”
爭了兩句,幾個人反倒都鬆了一點。該算的已經算完,剩下的不能靠再開一次會變多。
七點整,十小時倒計時亮起。
第一支挑戰隊是高臨隊。四個人進門後沒急著衝旗,那個新加入的環境感知位先蹲下來,沿地面掃過每一根電路。
不到兩分鐘,八項設施的位置便被標出了六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