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小時不吃？”
“多放兩個。”
“自己加。”
他們還沒清完地下入口，挑戰意向就開始增加。
高臨隊、許崢隊先後報名，甲二朱衡隊緊跟著進來。器械社支援的兩支維修隊也提交了挑戰，理由寫得冠冕堂皇：老舊設施應由專業團隊接管。下午五點，意向數漲到八支。
一塊沒人肯要的丙級區，忽然變得搶手。
校內論壇很快有人替這件事找了個簡單答案：問題小隊連贏三隊，大家都想踩著他們拿名聲。唐枝把帖子存下，卻沒有當證據。八支挑戰意向裡，三支在他們選場前就查過丙級區收益，兩支報名後先問地下核驗範圍，還有三支只下載了確認賽錄影。動機不同，打法也不會一樣。
有隊伍確實想拿訓練場，也有人只想把問題小隊剛建立的固定編組打散。還有兩支維修隊的報名目標很怪：它們申請的現場核驗範圍都靠近地下黃封，而不是重力室和恢復池。
唐枝把三類動機分開標色，沒有順手把八隊併成一夥。高臨想贏回確認賽，許崢想拆戰術，資源隊想要場地，維修隊盯什麼還需現場證據。來源不同，臨時合作也不等於背後同一個人。
傍晚六點，沈青禾過來做恢復池的專案資格核驗。
她不在固定編組，不能參與守戰。那口基礎舒緩池若透過檢測，她可以按學校公共專案規則申請之後的實驗時段；這與她幫不幫陳野無關，專案能否使用也不取決於私人關係。
檢測條還沒插進介面，校務終端彈出一份臨時通知。
因沈氏西河旁支聯合複審尚未結束，沈青禾實驗室名下未完成註冊的特製藥劑，暫停用於新生資源戰。這一條本在預料內。青絡穩定劑是研究樣品，原本就不會送進場。
通知往下還有一句：凡經該實驗室人員接觸、轉交或提供技術意見的恢復與輔助用品，一併暫停。
沈青禾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這一句範圍太大。”她說。
按字面解釋，她只要告訴周大勇哪根普通迴圈管堵了，那口學校自己的恢復池都可能被算作“提供技術意見”。甚至她從公共視窗替人拿一瓶未開封的基礎液，也會把藥變成停用品。
“簽發人？”陳野問。
“藥劑委員會聯合賬號。不是個人名。”
“能查版本嗎？”
“我能申請，拿到以前不下結論。”沈青禾拔出還沒接觸裝置的檢測條，連封袋一起交給場地管理員，“從現在起，我不碰這裡任何東西。你們也別找一個新瓶子換標籤。”
她說完便在警戒線外給自己的樣品櫃加了第二層封存。新青絡穩定劑十二毫升仍未開封，陳野欠的零點三耗材也沒因這場比賽消失。
問題小隊原本就沒把特製藥寫進方案。可一條可以隨解釋伸縮的通知，會讓普通補給、設施說明乃至場外一句話都變得危險。
周大勇望著滿屋舊機器，剛才那點興奮淡了些：“那現在怎麼辦？”
陳野把所有涉及恢復功能的方案先劃成灰色。
“按它們全不能用重算。”
鐵門外，八支挑戰隊的名字還在一條條往下排。賽前倒計時剛走掉三個鐘頭，問題小隊先少了一整類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