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小時的提示燈由藍轉紅,場外三扇門同時開了。
前五個小時,問題小隊已經接過三輪挑戰。高臨之後,許崢隊拆掉兩面軟牆,卻在主旗前耗完時限;第三隊只試了二十分鐘,發現每次挑戰都會把自己的恢復藥和積分一起往裡填,主動退出。每輪結束還有場地復位、醫務檢查和下一隊確認視窗,其餘時間也一直有人在門外盯著,卻沒人肯先交成本入場。沒人被打得難看,守方也沒贏得輕鬆。
周大勇的左肩被訓練盾擦中,醫務判斷為肌肉疲勞疊加輕度挫傷,感應燈維持黃色。第一支基礎恢復劑在第五小時二十二分給了他,只補體力,不會讓挫傷消失。蘇晚照當天累計持槍十八分三十二秒,右肩仍按原醫囑;陳野右臂疼痛二級,左腕正常。
普通補給吃掉近半。八項場地佈置,只剩兩項沒公開啟動順序。
最後四小時允許三隊同時挑戰。甲一封鎖隊、器械社維修一隊和一支想拿場地的丙二隊各派兩人,六個人分三路進來。人數是現場守方的兩倍,唐枝還隔著六到八秒的畫面。
開門前,裁判給守方最後一次確認機會:“可申請放棄當前持有,傷情不記處分。”
蘇晚照看向另外兩人。
“按雙人退出線。”陳野說。
“誰批?”周大勇問。
“我提議。”
蘇晚照掃過三人的狀態頁:“批准。兩人轉紅,或主電失守,放棄。”
唐枝在遠端端籤路線責任。六名挑戰者入場。
封鎖隊直奔主旗,維修隊不碰人,沿牆找主電與手動機構;丙二隊留在兩者之間,哪邊露口便補哪邊。三支隊伍臨時合作,目標並不完全相同,配合卻比想象中規整。高臨隊的錄影,多半早已在他們手裡傳過一輪。
正門第一塊升降地板被重物壓住。側門回彈杆用木楔卡死。訓練靶底座則被兩人推到牆邊,不給周大勇重新移動的空間。公開過的東西,一件件從方案裡消失。
蘇晚照沒有守旗,她先站到主電通道。槍表重新計時,槍鋒只壓一丈多的窄面。封鎖隊兩人故意逼她往右接力,她便放開那一側,讓陳野用移動靶板補住。五秒效果只剩三秒,她三秒一到就退,沒有多貪一下。
維修隊趁隙越過。
周大勇沒去撞人。他掀開主電箱下方的檢修蓋,將總控從自動切到本地手動。對方帶著合規檢測器,能讀出每一道電流變化,一看便笑:“你還有什麼能藏?”
“沒藏啊。”
周大勇把一隻斷電的訓練廣播推給他:“幫忙看看,為什麼不響?”
維修隊員當然沒接。他繞開廣播,腳卻被後面的人擠了一下。六個人同時進窄道,人多先成了自己的障礙。周大勇趁這半步把檢修蓋反扣,坐在上面。
箱門能拆,人得先挪開。
對方沒有下重手,把他連人帶蓋往外拖。周大勇肩燈閃了兩次黃,仍沒轉紅。他不硬抱箱子,計時到預定八秒便自己滾開。維修隊剛要下手,總控裡響起機械復位聲——八秒足夠安全閘完成本地鎖定,外部檢測器只能讀取,不能再遙控關停。
這一段屬於周大勇。陳野甚至不知道他提前把復位延遲設在幾秒,只知道八秒內不能讓人碰到急停。
中央臺那邊,主旗已經離座。
一息。
唐枝切換鏡頭,主畫面正被丙二隊員的背影擋住。第二個機位只看得到旗杆上端,延遲升到八秒。她沒有報持旗人的位置,直接放棄遠端追蹤:“畫面不可用。主旗資訊歸現場。”
蘇晚照在檢修道口,陳野距中央臺最近。封鎖隊守住了他已公開的三步區域,只等他換軸。
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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