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說：“先看條款。”
“這回會看。”
他沒有因此變成問題小隊的盟友。知道出錢的是誰，只讓他重新決定願意賣哪一部分。
人牆裂開了，不等於路自動出現。
六分晶片在急診大廳重新整理，回收倒計時八分鐘。正門兩隊，側門一隊，地下車道還有兩隊。唐枝看完公開結構圖，標出西側一條汙物運輸廊。通道屬於比賽開放區，進去會讓全隊扣兩分模擬汙染處置費。
“拿六，扣二，淨四。”她說，“出口窄，最多兩人並行。我的主動移動要開表。”
陳野問：“地面狀態？”
“公開圖顯示可通行。沒有現場視角，標記為未知可走，不是安全線。”
“走不走？”
“走。四分值得一次受限移動，我承擔路線判斷。”
蘇晚照看向其餘兩人。周大勇確認通道沒有需要負重拆卸的門，陳野確認自己只守後位。四個人簽下當前決策，不把唐枝一句“可走”擴大成絕對安全。
汙物廊裡開著模擬霧化噴頭，地面溼滑，速度快不起來。唐枝走在第二位，每一步都踩實，周大勇在前面用短杆試排水溝蓋。蘇晚照壓後半側，陳野最後。
他們到大廳時只剩一分四十秒。
守門的隊伍沒料到有人願意先扣分。兩人回身搶晶片，另外三隊也從不同入口衝進來。大廳瞬間亂成一團。
問題小隊沒有和五隊打。周大勇將汙物推車橫在電梯口，蘇晚照這一輪用掉四分二十秒槍時，全天累計八分二十九秒，守住窄面；陳野只封追兵，不碰中央。真正去取晶片的是唐枝。
她主動移動計時走到六分零九秒，沿藥房櫃檯後側慢跑是不允許的，於是就走。前面兩個人為搶晶片撞在一起，她等他們各自出手，才從櫃檯下方伸出偵察杆，把晶片撥到腳邊。
拾取，登記，退出爭奪圈。
六分到賬，汙染費扣兩分，團隊積分從二十變成二十四。
大廳裡有人試圖追唐枝，卻先被另一支搶三分晶片的隊伍截住。蘇晚照沒有回頭幫陌生人，也沒有趁亂搶第二枚；她守住汙物廊入口，讓周大勇和唐枝先過。槍錶停在八分二十九秒，單輪與全天都沒有越過醫囑。
陳野最後退出時，一名高年級學生故意站在公開末端換軸的第三點。他沒走那條路，也沒用尚未獲批的回折，只用木刀壓住推車邊緣，借現成窄道擋了兩息。對方沒拿到新資料，仍把“拒絕使用”作為一次選擇記錄上傳。
黑潮連不用什麼也在買。
四個人沿原通道撤。那些為一分補貼來堵門的隊伍沒有追，真正爭晶片的人也忙著搶剩餘三分點。黑潮的錢曾讓幾十個人朝同一處擠，一旦支付停下，每個人自己的目標又露了出來。
他們走出醫院西側時，公開懸賞突然更新。
三千積分主池尚在複核，匿名方不能追加新錢，卻可以在原額度內調整未結算專案。新條件只有兩項：迫使唐枝觸發醫療退出，獎勵一百五十；記錄陳野不同於公開末端換軸的有效步法，獎勵五百。
蘇晚照看完，先關掉唐枝的公開即時傷情，只保留裁判可見。
“他們要的不是贏。”她說。
街角四支隊伍已經轉向這邊。最前一支沒有看陳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唐枝的患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