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項連陳野也不知道。唐枝在個人頁封存了“何時離開東窗”的判斷,周大勇把卷簾的實際落點留在自己手裡。陳野只知道它們各自能提供什麼效果和會在什麼條件下停止。真到現場,隊長不能因為著急便提前把答案問走。
回折步的細節沒有進入方案。頁面只寫:尚未透過對抗複測,預設不可用。
沈青禾從場外財務觀察席發來一張截圖。三千積分託管款被拆成六個子賬戶,入賬時間不同,最終校驗金鑰卻相同;金鑰尾碼仍與資源戰追蹤補貼一致。
“同一付款源?”唐枝問。
“大概率同一結算控制人。”沈青禾說,“但金鑰屬於代付機構,也可能是同一個機構替六個客戶付錢。只算單一財務來源,不能定性。”
“你今天能查到哪?”
“公開結算、參賽者自願授權的回執、監察反饋。實驗室恢復執行,不等於我能翻別人私賬。”
她沒有進隊伍通訊常駐。場內的路歸唐枝,器材歸周大勇,交戰歸蘇晚照和陳野;她只在新的合法財務資訊出現時回一條。
八點整,模擬城區關閉外部直接通訊,比賽開始。
入場閘開啟後,他們沒有為了三分鐘的位置延遲衝刺。唐枝按醫囑走緩坡,周大勇逐段檢視消防口,蘇晚照把兩扇門之間的距離親自量了一遍。陳野最後進站,把團隊標牌掛在候車廳內側,離任何出口都不近。
三分鐘裡,他們本可以再換一次建築。那會讓公開座標落在空站,爭取一段安全時間,卻也會把想拿懸賞的人重新撒回全城。陳野沒有臨時改主意。
唐枝沿候車樓緩坡上二層。主動移動計時六分二十四秒,疼痛半級。她進入訊號室後先把摺疊椅卡穩,再接公共延遲地圖與自己帶入的光學鏡。公共地圖只顯示隊伍三分鐘前的位置,鏡子看到的才是現在。
周大勇檢查候車廳的兩扇防火捲簾。它們屬於場地原有安全設施,手動落下後必須保留一米二消防口,不能拿來關人。他沒接私人控制盒,也沒放三個探頭,只在地面用粉筆標出捲簾落區。
蘇晚照站在月臺外沿,槍表歸零。陳野則把左手木刀放在長椅邊,沒擺出等人來打的架勢。
三分鐘後,問題小隊座標出現在公開地圖。
附近九支隊伍同時轉向。
其中五支是新生隊,兩支來自精英班,另外兩支為高年級社團。移動軌跡也不一樣:新生隊幾乎走直線,搶的是先到先得;精英班保持距離,準備等第一輪迴放;兩支高年級隊甚至沒往站裡走,只佔住南北交通口,像在等別人把問題小隊逼出來。
“九支,不等於九支都要打。”唐枝說,“先看誰願意付第一輪成本。”
最先抵達的是兩支新生隊。他們一南一北跑到站外,隔著玻璃先看見彼此,誰都不肯替另一支試槍。第三支隊慢半分鐘,停在東側售票廳,沒有亮出隊牌。
唐枝只報自己看見的:“南門四人,北門四人。東廳玻璃後至少兩人,其餘看不清。”
“走不走?”周大勇問。
陳野沒替她補全盲區:“按兩方向,不觸發撤退。”
站外的人也在算。第一個衝進來,可能拿到一百積分;也可能只替後來者送出問題小隊的第一份現場反應。
北門隊先向前一步。幾乎同時,東側售票廳的卷閘後亮起兩枚高年級隊標。
他們沒急著進,先把記錄鏡頭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