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沒有回折,沒有完整換軸。左手無刃刀多數時候連鞘都沒離開腰側。盯步法的三支隊伍起初隔八碼跟,後來故意給他留四步空隙,等那一下公開過的新動作。陳野只是勻速走,左髖的限制帶每二十分鐘上傳一次綠燈。
東側,蘇晚照遇到兩支買槍時的隊。她沒有按陳野預想的時點出手,等第一隊耐不住先搶中立晶片,才用兩分十一秒守住出口。第二隊見槍表開始走,想拖滿十分鐘,她在三分四十秒時主動放掉三分晶片,從另一道門退出。
對方拿到晶片,也只拿到一段由她決定結束的槍時。
西側更熱鬧。周大勇經過一座廢棄裝配間,三支隊伍盯著他會動哪條傳送軌。他蹲下看了半天,拍拍膝蓋站起來:“壞的,修不起。”
圍觀的人差點罵出聲。
他本就沒有義務逢機器便修。最後借的是牆邊一輛純手推料車,車輪吱呀得像隨時要散。兩支追擊隊嫌它沒研究價值,先行轉去中央站;剩下一隊為團隊標牌跟上來,被周大勇帶進一條只能兩人並行的卸料廊。
陳野的座標恰在此時離開中線。
不是臨時救援。二十分鐘前,隊牌已經在預定合流點換到周大勇的料車底。公開地圖仍把陳野當成目標,能計分的東西卻沿西廊慢慢走。蘇晚照從東側切回,只打隊伍後位,不替周大勇開門。周大勇自己掀起料車活動側板,把窄廊隔成前後兩段,留下足夠消防寬度。
十秒持有完成,四分到賬。
第二次合流,他們換了做法;第三次又換。唐枝留下的是誘因,不是固定機關。六小時裡,三人拿到四面不同隊伍的標牌、兩枚六分中立晶片,積分從二十四升到五十二。蘇晚照全天持槍二十二分零八秒,周大勇沒動私人器材,陳野的爆發記錄仍是零。
中途也差點出事。下午一點,一支隊伍完全不理陳野,四個人直撲蘇晚照,只想用人數壓掉她的槍時。公開方案對這種選擇沒有答案。她沒向中線求援,主動把一枚三分晶片踢出爭奪區,借裁判清場的八碼範圍退開。陳野看見她放分,只登出那一輪合流,不臨時衝過去補救。三分被別人拿走,隊伍卻沒有新增傷情。
這一段也進入公開回放。給別人看的版本有認輸、有撤退,還有明明能爭卻不爭的空白。正因為不完美,後面的人反而更願意相信他們第三天仍會照著走。
他們沒有進入前十。第二日收場時排名四十一,第一名九十二分。
不過,公開頁的可信度已經有了。
所有回放都證明陳野會走中線,蘇晚照會從東側回切,周大勇會在西側利用窄廊。當晚調閱量翻了三倍,不少隊伍直接在公開圖上圈出第三日的攔截點。
比賽結束後,唐枝才獲准參加覆盤。她沒有問“贏了多少”,先看自己那張分類表。
刀標出現一處反例,槍標沒有,扳手標兩處。按她預設的停止條件,扳手一類不能再當穩定規律。
“明天刪掉。”她說。
周大勇有點捨不得:“兩處而已。”
“寫的是兩處作廢。”
“行,字是我自己籤的。”
最後的方案沒有重新畫滿。蘇晚照只留三條可交戰線,周大勇只保留兩個確認過的機械節點,唐枝把失效分類整個塗灰。陳野拿著空出來的西側,沒有補第四套機關。
他把第三日最終的撤退方向寫在一張紙上,折了兩次,放進自己刀鞘內層。隊友知道這張變招存在、由什麼條件觸發,也知道一旦陳野失聯便不等;他們不知道紙上是哪條路。
信任不用把答案全拿走。只要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會承擔什麼。
第三日七點五十,三人進入等待區。公開方案仍顯示從舊工業區按原路線展開。
閘門尚未開啟,地圖上的六個機械節點同時變紅。賽事提示接連彈出:已有隊伍提前完成場地控制登記,中央輸送站、西側卸料廊和三條合流道全部被合法佔用。
對方沒有等他們把假計劃再演一遍。
。了拆臺舞把步一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