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的核磁結果在當晚九點出來。
舊炎症區重新積液,半月板外緣有挫傷訊號,沒有明確撕裂。七十二小時禁止負重不變,之後還要看消腫和穩定測試。她看到“沒有撕裂”四個字,第一反應是去摸終端,被護士把手拍了回去。
“比賽通訊不能接。”
“我看自己的報告。”
“報告在你左邊。”
唐枝沉默兩秒,把摸向右邊的手收回來。周大勇憋著笑,給她把水杯往近處推了推,推完又趕緊宣告:“這不是照顧傷員,是防你翻身壓到管子。”
“嗯,工具安全。”
“你這人記仇怎麼還分專案。”
陳野沒參與。他把第二天的方案投在病房牆上,只保留公開層:三人從舊工業區進場,陳野居中攜帶隊牌,蘇晚照走東側開闊線,周大勇沿西側設施帶。每隔二十分鐘合流一次,遇兩隊追擊便退向中央輸送站。
這份方案會放進賽事公開戰術頁。
全校都能看,黑潮也能看。
“你真站中間?”唐枝問。
“第二天站。”陳野說,“我不做爆發,只當座標。願意買回折的人會跟我,想算槍時的會往東,研究設施的會貼大勇。你的表先驗一天,錯兩次就停。”
“第三天呢?”
“等第二天結束再定。”
他沒把終局計劃塞進眼下。唐枝的記錄能說明昨天,不能包辦明天。
實際執行頁分在三個人手裡。蘇晚照拿到的是交戰條件:單次持槍仍不超十分鐘,每日三十分鐘;對手越過兩丈線才接,不能為了配合誘敵提前開槍。周大勇拿的是設施條件:只用場地已登記機械,不接私人控制盒;看不見動態連線就停,任何裝置不準封死消防口。
陳野只有撤退表。左髖疼痛到二級、左腕握力再降一檔,或者兩路未按唐枝分類分開,他立刻帶隊退出中央區域。他沒有把自己最後會往哪邊撤寫進公共頁,也沒有要求蘇、周把各自的臨場觸發交給他。
“你要是提前撤,我們怎麼知道?”周大勇問。
“隊牌離開中央線,就是撤退訊號。”
“你要是被人卡住?”
“不等我。你們按自己的出口走,十五分鐘後在醫療棚核人數。”
蘇晚照在方案末尾加了一句:“失聯不回救,超時直接報裁判。”
唐枝看完,把公開頁裡一條路線刪了。那是穿過舊鍋爐房的近路,能省四分鐘。
“為什麼?”陳野問。
“圖上沒寫動態設施。”
“也沒寫有。”
“所以刪。”她把滑鼠放回床頭,“昨天剛交過學費,別急著續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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