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
那你拿什麼證明？
周大勇盯著空白輸入框，半天把終端扣在桌上：就讓他們罵？
先讓能核的人核。陳野說。
你倒挺能忍。
不太能。陳野靠在椅背上，右肋那道經路每轉一圈都還發脹，但回一句痛快話，路線可能就出來了。
蘇晚照從醫務室回來，把一張新的境界複檢單放到他手邊。通脈第一路維持穩定，水腫沒有繼續擴大；完整融合刀禁令七日不變，四十八小時震力禁令還剩十九小時。
先簽這個。她說。
你不問複核？
通知我看了。
沒別的？
她用指節敲了一下他漏籤的疼痛欄，別因為大家正罵你，就把二點五寫成二。
陳野把數改回去。她拿走複檢單，沒有補一句相信，也沒有把處分說成小事。
沈青禾那邊的合規測試仍在進行。她找到了三個可能承接敏感原片的崗位：市級醫療倫理窗能保護未知受害者，卻不懂軍事證物；軍法獨立核驗員能看證物，卻接在案件目錄上；學校公證室能儲存校驗值，沒有權確認後三息和任柏案是否相關。三個崗位單獨都差一塊。
能不能三方共同開一次？陳野問。
正在測許可權。沈青禾說，你現在已經退出調閱，別問我原片內容。
我問流程。
流程也沒跑通。跑通以前，回答就是不能。
她語氣比平時更冷，桌上卻擺著一疊已經簽退回的申請。每張拒絕理由都不同：沒有物件同意、沒有案件許可權、無法隔離自動索引。沈青禾沒有用私人關係找一隻誰都不知道的櫃子。她把每次失敗留下來，準備從三處缺口裡拼出一條合法的共同封存。
這件事算我欠你的？陳野忽然問。
沈青禾抬眼：別給自己加戲。你提出暫扣，風險歸你；我接了合規申請，程式歸我。以後真需要付費，賬單會寫金額。
還有，西河旁支證書的變更調查和你的紅袖複核分開。別因為兩件事在同一張桌上，就替我把家裡的賬也揹走。
連線斷開前，她將最新測試編號發給聯合席，沒有發給陳野個人。
裴照夜的複核同樣沒有新結果。全面停職、通訊凍結、軍務和顧問許可權收回繼續執行。任柏被抓不能替她撤銷程式錯誤，紅袖風險也不能證明她過去所有隱瞞都正確。她那句別還是學生進入不了證據，更不是陳野延遲提交的授權。
傍晚，聯合席完成一次R-17外觀核驗。陳野按自己提出的迴避站在玻璃外，沒進門。證物員更換晶振電池，學校、軍方和市級稽核分別確認重量、封條和完整校驗值。十二息原片沒有少，草編墊也在獨立封袋裡。
至少，後面的人還有東西可查。
陳野回宿舍後才打開人間武錄。境界欄已經穩定在通脈第一路，旁邊仍標著傷處負荷。命格頁上的【藏鋒】沒有進化，也沒有出現新的名字。
只有原本閉合的紋路邊，多出一道很窄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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