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津把開場壓到了二十秒內。
四個人越過中線，根本不碰兩側低分牌，前排直撞林牧，另兩人從高架繞向何螢。他們看過臨江首場預選，知道何螢一旦被迫停拍，顧小雨的投槍和陸晨的追擊都會慢。
何螢只報了一個數：七碼。
林牧沒有回頭等解釋。他把盾槍斜插進地槽，吃下第一記撞擊，第二記到來前便按自己寫的兩擊換手。海津前排沒料到他會主動讓開中路，重心前衝。陸晨從側面切過，追了九米，搶走一枚轉向牌，隨後在對手露出後背時硬生生停住。
十二米是他的線。那人再往前一步便能被他撞出界，他沒追。
觀眾席一陣噓聲。顧小雨的槍從另一側貼地飛來，釘住的卻不是人，而是海津剛放下的橋板。風從左上壓，槍桿落地後向右擺了半尺，恰好卡住橋板回收槽。
她在出手前報過。
陸晨回程讓開那半步，擦著槍尾過去。
第一次配合得像樣，沒人有空看陳野有沒有站起來。海津很快改打東門。他們提前查過臨江拿到的三閃資訊，在機械燈亮第一下時便全員轉向，想逼林牧誤撤。
單閃不動。
何螢沒發停止碼，林牧就守著。第二閃過後，海津已有兩人壓到門前。第三閃始終沒來，反倒是北側低窗的鎖片彈開——對方用假燈換了一條真路。
顧小雨看見低窗，第一反應仍是找陳野。替補區隔著防干擾玻璃，她只能看到一排模糊人影。停頓短得不到半秒，海津已經把一枚三分旗往窗外送。
她喊。
林牧按自己的頁轉身，放掉東門一分牌。陸晨回到十二米線內，沒有去追持旗人，先撞閉低窗。顧小雨第二槍沒投，她用槍桿頂住鎖片，何螢則報出剩餘四十七秒。
他們守不回三分旗，只拿到了兩枚一分牌和一張完整離場牌。終場四比三，臨江贏一分。
哨聲響時，顧小雨還頂著低窗，手臂抖得厲害。她先看槍桿有沒有再彎，確認只是漆面刮傷，才想起來問自己剛才是不是該追那面旗。
林牧喘著氣：追了可能五比三，也可能咱倆一起卡外面。
所以呢？
所以記下來，別現在編答案。
四人走進醫療通道。陸晨的右腕透過賽前複測才重新獲准上場，此刻負荷停在個人黃線下；何螢嗓子發乾，沒有過耗；林牧盾槍外沿又多一道凹痕，仍可承受一次短輪。顧小雨那根借用槍只需補漆。贏得不闊氣，賬也沒被藏起來。
兩輪間隔二十八分鐘。
東原把臨江第一輪的現場片段已經剪完。對方休息區主屏上，顧小雨回頭的半秒被放大六遍，旁邊寫著中心確認失敗。陳野路過入場通道時看見了，沒停。他若特意向顧小雨解釋那半秒，反倒會讓她下一場繼續等他的評價。
第二輪名單是蘇晚照、陳野、唐枝、周大勇、何螢。五個人入場，另外三人也沒有散。林牧去器材席提交盾槍複檢，陸晨替何螢準備溫水，顧小雨抱著借用槍坐到撤回端，負責賽後核編號。八個人各有一段事，沒人被放回兩個字裡。
東原開局沒圍陳野。
他們先用兩次無效衝撞試周大勇的盾，又把一枚低分牌丟到唐枝標灰的路線邊。周大勇的右側普通板挨第一下便發出尖響。對面前排隨即退開，像等他憑經驗判斷還能撐多久。
右片停用。周大勇喊。
第三次擋擊還沒來，他自己先拆開連線帶。三折盾失去右片，只剩中、左兩塊，防區一下窄了近三成。東原立刻搶走右側兩分點。現場解說說臨江器材判斷保守，周大勇聽得見，手沒往那塊普通板上伸。
北辰複製的組合盾就在相鄰場地。外形接近，右片完整，舉起來比臨江更好看。那面盾剛改過髒汙卡扣，演示暫停一場的處分還在，比賽使用資格沒有撤。周大勇只掃了一眼，便把兩片盾拆成獨立擋板，一塊交蘇晚照，一塊自己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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