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微微搖頭,指尖按在石板上,魂力悄無聲息漫開,將暗格的氣息徹底斂住。
他目光落在井邊的沈硯身上,對方還在催動鎖魂盤,冷光越來越盛,井底的禁制已經開始發出細微的裂響。
現在動手等於打草驚蛇,一旦沈硯騰出手來,佈下的鎖魂大陣會瞬間鎖死整片後院,別說救神魂,連他們自己都要折在這裡。
腳步聲漸漸走進藏經閣,弟子的說話聲就在頭頂:“這閣子空了幾百年了,哪有什麼密道……”
“少廢話,仔細搜!牆角、地板都敲一遍!”
燈籠的火光順著地板縫隙漏下來,在暗格裡投下細碎的光斑。
板縫間飄落的細塵蹭過頸側,癢意順著皮膚往骨子裡鑽,指尖扣著石板邊緣指節繃得發麻,墨淵卻連吞嚥都放得極輕。
他屏住呼吸,魂力裹著殘息往神魂最深處藏,連引魂鈴的振鳴都壓得紋絲不動。
沈硯的威壓隔著一層地面滲進來,沉得像山,神魂裡的刺痛隱隱泛起,和當初殞仙台鎖魂陣的滋味如出一轍,卻比那時候更盛數倍。
就在此時,井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神魂共鳴的震顫。
禁制縫隙裡滲出一絲極淡的金輝,細得像縷晨光,墨淵心口位置隔著衣料也同步透出極淺的暖意微光,兩下遙遙對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得熄滅無痕。
沈硯眸光一凜,猛地轉頭看向八角井:“封印動了!加陣力,快!”
藏經閣裡的弟子聞聲也顧不上搜了,提著燈籠就往院裡跑:“長老,是不是裡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暗格的壓力驟然一輕。
墨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指尖在石板上輕輕一按,衝林念安遞了個眼色。
兩人藉著混亂的掩護,悄無聲息從暗格裡退出來,貼著藏經閣的樑柱往後院側方的陰影裡退,藏進了廊下的立柱之後。
院中亂作一團,鎖魂陣的光暴漲,井底的嗡鳴卻越來越弱,像被強行壓了回去。
為首的弟子佈陣手勢稍慢半拍,沈硯眼尾掃過,抬手一掌便拍在陣旗頂端。
磅礴靈力順著旗杆砸下去,那弟子被餘波震得踉蹌半步,唇角瞬間溢位血絲,卻垂著頭不敢吭一聲,只咬牙加快了佈陣的速度。
沈硯臉色陰鷙,抬手重重拍在井沿上:“沒用的東西!再加六成靈力,我就不信三千年的封印還能撐多久!”
墨淵靠在冰冷的立柱後,指尖隔著衣料按住引魂鈴。
鈴身微微發燙,心口的殘息也跟著輕輕發顫,兩半同源的神魂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隔著厚重的禁制與土層,遙遙相喚。
他抬眼望向八角井的方向,夜色裡禁制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沉得看不出情緒。
沈硯想硬炸封印,毀了玄宸鎮了三千年的神魂。
他偏要護住。
不僅要護住,還要親手把井底的另一半神魂召回來,把三千年的汙名徹底洗清。
院中陣光越來越盛,弟子的呼喝聲此起彼伏,鎖魂盤的嗡鳴震得人神魂發麻。
前有強敵守著地眼,後有追兵遍佈全觀。
。逢相路狹場一是定註,觀華蓮的夜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