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打橫抱著林念安走出醫院,坐進車裡時,還特意用手護住他後腦勺,怕他磕著。
車廂裡沒了往日的清冷,只有沒散盡的曖昧。林念安靠在他懷裡,臉頰還紅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墨淵的衣角,心裡亂七八糟的——又是害羞,又是委屈。
車子慢慢開動。
墨淵騰出一隻手,揉了揉他頭髮,語氣很輕:“彆氣了,好不好?”
林念安抿了抿嘴,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像只小兔子。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條簡訊,又翻出打不通的通話記錄,遞到墨淵面前。
“你看。就是這個人發的簡訊,說陳宇急性闌尾炎,要我去簽字。我到了才發現被騙了,護士說根本沒這個人,那個號碼也關機了。”他聲音還有點啞,著急地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我看你在忙魂界的事,不想打擾你,想著去去就回,誰知道……”
說到後面,委屈又上來了,眼淚在眼眶打轉。
墨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裡像被什麼揪著疼。
他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這號碼,跟給他發簡訊的是同一個。
肯定是玄宸。
此刻他理智全回來了,暗恨自己怎麼被這麼拙劣的把戲騙了。他有三界唯一能洞穿靈魂的眼睛,本來這種P圖瞞不過他,可一涉及林念安,他就完全亂了心神。
三千年的執念,林念安早就刻進了他骨血裡,融入了他魂靈中,不知不覺能擾動他的一切。
這個人已經成了他活下去的執念——愛到極致,連一絲失去的可能都不敢承受,才會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了他。
想起自己剛才失控的樣子,想起林念安急得快哭的模樣,愧疚幾乎要把他淹沒。
車子停到別墅門口。
墨淵沒立刻下車,轉過身,伸手輕輕捏住林念安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擦掉他眼角的淚,動作很輕,連呼吸都放慢了。
“對不起,念安。是我不好,我太怕失去你了,怕到慌了神,讓你受委屈了。”聲音低沉沙啞,全是愧疚和心疼。
林念安看著他眼底的愧疚,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散了,只剩下柔軟。他別過臉,故意裝出彆扭的樣子:“我……我才沒有怪你。”
可泛紅的耳尖、微微顫抖的指尖,全露了餡——他從來都沒怪過他,只是怕他不信自己,怕他真的誤會自己心裡有別人。
墨淵看著他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心裡的愧疚少了點,多了幾分寵溺。
他伸手輕輕把他抱進懷裡,手臂環著他的腰,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小孩,也像安撫自己慌亂的心。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告訴我,好不好?”聲音貼著他耳邊,溫熱又柔軟,帶著一絲顫抖,“不要一個人偷偷出去,我會擔心,會慌。我等了三千年,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滋味了。”
這句話不是請求,是懇求——一個等了三千年的痴情人,卸下所有鎧甲後的脆弱。
林念安靠在他懷裡,沒掙扎,反而輕輕往裡縮了縮,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臉頰又泛起粉色。心跳又開始加速,心裡暖暖的,連呼吸都帶著甜。
墨淵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他忍不住低下頭,在林念安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這個吻盛滿了滿滿的珍視和深入骨髓的愛,像羽毛輕輕拂過,落在他額頭上,也落在他心上。
林念安全身一僵,像被定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這個吻裡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抬起頭,撞進墨淵溫柔又灼熱的眼底。眼神慌亂,睫毛抖著,臉頰瞬間紅透,嘴唇抿著,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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