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他握緊林念安的手腕，拉著他轉身就往醫院大門走。
林念安腳步踉蹌，沒再回頭。
他沒看見，在他轉身的瞬間，醫院大廳的感應門發出一聲尖銳的“嘀”。
一道溼透的身影也撞了進來。
墨淵站在大廳中央，渾身滴水，頭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抬起頭，感知瞬間像一張無形的網鋪開——林念安的氣息在移動，旁邊還纏著一縷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魂力波動。
玄宸。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狠狠擰了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從腳底直躥天靈蓋，比噬魂咒的反噬更尖銳，比魂核碎裂更讓人恐懼。
他怕玄宸對林念安下手，怕那個瘋子把林念安騙進什麼陷阱裡，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怕那句“我不想再見到你”真成了他們之間最後一句話。
“念安——！”
墨淵嘶吼出聲。
不顧經脈裡翻湧的劇痛，朝著氣息消失的方向狂奔。
腳步踩在地磚上，踩起一片水花，視線模糊成一片，眼前只剩下那個正在移動的氣息——那個他必須用命去追的氣息。
消防通道的門被他一掌拍開，聲控燈瞬間亮了。
玄宸正拉著林念安的手，站在樓梯轉角，像是要離開。
林念安低著頭，眼眶還紅著，臉上帶著一種墨淵從未見過的決絕。
墨淵渾身溼透，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的青黑像被人用墨筆重重描了幾道，嘴唇沒一點血色。
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慌亂和急切，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念安！”他衝過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雨水的溼氣和血腥味，“你要去哪？別跟他走！”
林念安看到他，身體僵了一下。
那雙不久前還好看的像盛滿了星星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離。
他眼神躲閃，不肯看墨淵，視線落在樓梯臺階上。
“我去哪，”聲音很輕，卻字字像刀，“跟你沒關係。”
他頓了頓，像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最後幾個字：“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墨淵衝過去，想拉住林念安的手，指尖剛碰到他冰涼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
玄宸擋在林念安身前，白大褂衣角輕輕擺動。他冷冷看著墨淵，眼底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墨淵，”聲音溫和得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卻字字帶刺，“念安不想見你，你就別糾纏了。你害了他奶奶還不夠，還要害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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