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氣壓驟然下降，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桌上的藥湯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林念安握緊了他的手，他能感覺到。
墨淵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痛苦，還有……更深的、被死死壓在冰面下的恐懼。
墨淵看著窗外那道暴漲的黑色光柱。
他見過人間三千年的煙火。
見過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見過無數人平凡又安穩的一生。
也見過三千年那場大戰過後，千里焦土，天界、魂界休養了近千年才重新有了生機。
玄宸的大軍一旦踏過灰霧邊界，人間會是什麼樣子樣子，他不敢想象。
林念安好不容易安穩的生活，都會化為烏有。
他不怕死，也不怕打仗。
他怕的是——
他要親手拿起劍，對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
他怕的是——
他守護了三千年的人間，最後會毀在他最親的人手裡。
他怕的是——
他連自己最愛的人，都護不住。
無數個 在他腦海裡閃過。
又被他一一掐滅。
沒有如果。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墨淵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只剩下魂尊該有的冷靜和決絕。
他不能垮。
他垮了。林念安怎麼辦。三界怎麼辦。
玄宸…… 還等著他去救。
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結了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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