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墨淵醒了。
他動了動手指，胸口的傷口立刻扯著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他沒吭聲，慢慢撐著床頭坐起來，動作慢得像個老人。
剛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一隻溫熱的手覆了上來。
別亂動。
林念安端著粥走進來，碗沿冒著白汽，他怕灑了，兩隻手都端著，袖子挽到小臂，手指上還沾了一點粥漬。
奶奶說你至少得躺三天。
墨淵抬頭看他。
林念安眼底的青黑重得化不開的，眼尾還有點紅，顯然是守了一夜沒閤眼，連頭髮都沒梳，有幾縷翹在頭頂。
我沒事。
墨淵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玄宸的大軍就在邊境，多拖一刻，就多死一個人。
林念安把粥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扶著他的肩膀，往他背後塞了個枕頭，讓他靠得舒服點。
墨焰天不亮就去邊境了，四大護法也都到了。佈防的事他們盯著呢，不差這兩天。
他端起粥，舀了一勺，湊到嘴邊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墨淵嘴邊。
先喝粥。我熬了三個小時，裡面放了補氣血的藥材。
墨淵看著他，沒說話，乖乖張開了嘴。
粥熬得爛爛的，甜絲絲的，暖乎乎地滑進胃裡。
他活了上萬年，什麼山珍海味瓊漿玉液都嚐遍了，卻從來沒吃過這麼熨帖的東西。連胸口那鑽心的疼，都好像輕了一點。
一碗藥粥喝完，林念安放下碗，拿出傷藥。
我給你換藥。
我自己來。，墨淵伸手去接藥瓶。
別動。，林念安按住他的手，力氣不大，卻很堅定，傷在胸口，你自己怎麼換，扯裂了更麻煩。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墨淵的襯衫釦子，動作輕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時，他的手指還是猛地頓了一下。
傷口很深，肉皮翻著，雖然止了血，卻依舊觸目驚心。
林念安咬著下唇，沒說話。
拿起魂界療傷聖藥，塗在傷口上。
他的手很穩，可眼淚卻止不住，一滴砸在墨淵手臂上，燙得墨淵心口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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