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不能一直護著我!” 林念安猛地抽回手,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劇烈地發抖,“今天是百姓圍宮,明天是全族逼宮,後天他們就會闖進來把我拖走!你總不能為了我,真的殺光所有反對你的人吧!墨淵,我不想你變成那樣!”
“我能。”
墨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三千年從未有過的偏執和瘋狂:
“為了你,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柺杖敲擊地面的 “篤篤” 聲,緩慢而沉重,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墨寒被親兵攙扶著站在門口。
他臉色依舊慘白,嘴唇乾裂起皮,空蕩蕩的左袖管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他推開親兵的手,自己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挪進來,每走一步,額角就冒出一層冷汗,紗布下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染紅了白色的繃帶。
“墨寒!你瘋了?” 墨淵快步上前扶住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心疼,“醫官怎麼說的?讓你臥床靜養!你跑出來幹什麼!”
“尊上,屬下沒事。” 墨寒擺了擺手,喘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來,“我在偏殿聽著外面喊得厲害,放心不下。”
他走到床邊,看著淚流滿面的林念安,咧開嘴想笑,卻因為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公子,別聽他們的。三千年那場浩劫,我親眼見過。我見過上一世,你為了護著我們,燃盡了自己的神魂。錯的從來不是力量,是那些拿著力量作惡的人,是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就定人罪的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袖管,眼神暗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肩膀的位置,那裡還在一陣陣抽痛。
但他很快抬起頭,看著林念安,眼神依舊堅定:“我失去這條胳膊,不後悔。能守住想守的人,比什麼都重要。你要是放棄了,才是真的對不起那些為你拼命的人。”
林念安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個剛失去一切的人,卻在反過來照亮他。
他用力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謝謝你,墨寒將軍。”
墨淵示意親兵扶墨寒回去休息。
墨寒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林念安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揮了揮右手,一步一步蹣跚著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墨淵才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密信。
密信的邊角已經被他揉得起了毛,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
“墨焰剛查到的。白長老當年為了救他中了魔毒的兒子,私下和魔族做了交易,打開了西城的城門,害死了整整一城的百姓。他這麼急著殺你,不止是怕三千年的浩劫重演,更是怕你覺醒戰魂後,能看到當年被天道掩蓋的真相。”
林念安接過密信,手微微發抖。
信紙很薄,卻重得像千斤。
原來那些冠冕堂皇的 “為了蒼生”,底下藏著這麼骯髒的私心和恐懼。
“那…… 我們拿著這個去全族大會,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是清白的了?”
墨淵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他也不能保證。
。力全盡拼會己自,道知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