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安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墨淵喉間滾出一聲悶啞的痛哼,身子狠狠弓了一下,指尖深深掐進林念安腕間的皮肉裡,掌心燙得驚人。
林念安指節發白,掌心魂力再催三分,暖紅微光順著後心汩汩灌入,穩穩托住金紋的走勢。
金線微微一盛,又一寸寸把毒紋往下壓,兩道紋路在頸側反覆拉鋸,每一次進退都扯著經脈發顫。
林念安呼吸一滯。
更奇異的是,不遠處泉眼的幽藍光團,像是感應到了金紋的氣息,忽然劇烈旋轉起來。
溫潤的本源之力順著水流漫過來,竟毫無阻礙地穿過冰封的護罩,一點點滲進墨淵的體內。原本堅不可摧的上古禁制,在泉眼本源與金紋的共鳴之下,竟出現了細微的鬆動。
冰網收攏的速度,慢了。
那道一直貼在巖壁上觀望的暗青細影,此刻也動了。
它擺著尾鰭游到光團旁,周身銀鱗次第亮起,幽綠的瞳仁裡映著金紋的影子。
它用尾尖輕輕掃了掃光團邊緣,鱗片上極快閃過一道與墨淵臉上同源的金線殘影,快得像水流晃出的錯覺。
原本狂躁的本源之力竟漸漸變得柔和,順著水流穩穩流向護罩之中,像被梳理過的髮絲,溫順地鑽進墨淵的經脈裡。
做完這一切,它又退回到暗處,靜靜懸著,像個守了萬古的見證者。
有了泉眼本源之力的加持,洗髓終於真正進入深境。
墨淵的身子顫得厲害,牙關緊咬,額角滲出汗珠,一碰到冰水就化了。
青黑毒紋與金色秘紋在他經脈裡反覆衝撞,退了又進,進了又退,每一次震盪都讓他喉間溢位細碎的悶哼。
他指尖無意識地亂抓,最後牢牢攥住了林念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林念安任他攥著,另一隻手穩穩覆在他心口,持續不斷地渡著戰魂之力,替他穩住紊亂的心脈。
冰水刺骨,靈力枯竭,肩頭後背的傷都在叫囂著疼,可他指尖的力道半分沒松。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墨淵臉上蔓延的金紋上,指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墨淵臉上的青黑毒紋終於被逼退到頸下,重新縮成細細的一線。
金色秘紋也隨之淡了下去,慢慢隱回皮膚之下,像從未出現過。
泉眼的光團轉得慢了,周遭的冰網也停在了原地,不再收攏。
水底重新歸於死寂,只剩護罩上冰層融化的細微水聲,滴滴答答,敲得人心尖發顫。
林念安鬆了口氣,剛要撤力,泉底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
不是禁制的聲響,是更古老、更厚重的震動,從岩層深處傳出來,順著水流漫過周身。
腳下的黑石巖壁輕輕晃了晃,細碎的石屑從上方落下來,混著寒霧飄在水裡。
那道暗青細影忽然變得躁動,尾鰭快速擺動,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泉底更深處的黑暗,周身鱗片炸起,如臨大敵。
。人的裡懷了抱識意下,一頭心安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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