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鎮魂殿的瞬間，刺骨寒風迎面撲來。
泉底秘境的風雪比殿內烈上數倍，碎雪打著旋砸在衣袍上，瞬間浸透一層薄涼。
墨淵本就神魂初復、體虛未穩，被這冷風一激，肩背下意識一僵，呼吸微滯。
下一瞬，一道溫熱的屏障穩穩罩住他周身。
林念安半步側身，幾乎將他半護在懷裡，寬大的衣袍微微傾攏，替他擋住大半風雪。
不是刻意的保護，是刻進身體本能的偏袒。
他的手掌沒有鬆開墨淵的手腕，反而順勢收緊，掌心滾燙的溫度死死熨著對方微涼的皮肉，指腹帶著極輕、極慢的摩挲，一下、一下，帶著隱晦的撩撥。
“你剛醒，還虛著，別硬撐。”
林念安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雪裡，落在墨淵耳邊，黏糊糊的，帶著熱氣。
墨淵耳尖微麻。
太熟了這個語氣。
每次他虛弱、倦怠、沉淪過後，林念安都是這樣的聲線，溫柔裡裹著藏不住的掌控欲，看似關心，實則句句都是私下獨有的縱容和撩撥。
墨淵沒有掙開他的手，反而順勢微微垂肩，任由他扣著自己的手腕，身體輕輕往他身側貼了半寸。
風雪漫過兩人衣襬，捱得緊緊的，肌膚相貼的溫度透過衣料層層滲進來。
“我沒事。”墨淵低聲回了一句，尾音裹著神魂初愈的微啞，透著淡淡的虛倦，卻半點沒有逞強的僵硬，反倒彎著眼抬眸看他，指尖輕輕撓了撓林念安緊扣自己手腕的指腹，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的撩調，“有你護著，我哪能有事？”
林念安看他。
燈下、雪裡，墨淵眼底還殘留著剛從千年過往裡抽離的朦朧，眼尾微微泛紅，唇色偏淡，整個人透著一股易碎又溫順的軟。
是隻有在他面前，才會展露的、毫無防備的模樣。
林念安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抬手，沒有過分逾矩，只指尖輕輕擦過墨淵的耳尖，拂去落在鬢邊的碎雪。
指尖觸碰的剎那，刻意慢了半拍。
冰涼的指尖蹭過溫熱的耳廓，細微的觸感無限放大，曖昧得發燙。
“真沒事？”
他貼近，氣息落在墨淵耳畔，極輕的癢，“方才在殿裡，站都站不穩。”
墨淵耳尖微紅，卻半點不怯他的逼近，哪怕渾身痠軟未消，依舊憑著本能撩撥。
他微微低頭，唇瓣輕啟，溫熱氣息淺淺掃過林念安唇角，啞聲輕笑：“不過是神魂虛了點，你這般緊張，是怕我撐不住，沒人陪你了？”
他聽懂了。
林念安記得他所有虛弱的模樣，記得他神魂震盪時的晃神，記得他所有不為人知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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