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念安語氣裡的緊張,他非但沒有安分休養,反倒順勢抬眼,溼漉漉的眼眸凝著對方,眼尾泛紅,添了幾分破碎的媚。
他微微仰頭,鼻尖蹭過林念安的下頜,帶著雪後的微涼與獨有的軟,啞著嗓子輕笑,語氣鬆弛又撩人,全然不像身處絕境:
“你抱著我,就撐得住。”
一句話,輕飄飄落進耳邊,瞬間揉碎了林念安所有的緊繃。
沒有刻意撒嬌,沒有刻意討好,只是虛弱之時最本能的依賴,最純熟的撩撥。寥寥數字,溫柔入骨,偏又勾人心絃,讓人心甘情願為他俯首、為他兜底。
林念安喉結輕輕滾動,眼底的擔憂,盡數被濃稠的溫柔與寵溺取代。
“我抱。”
他低聲應著,手臂微微用力,乾脆將墨淵半攬半抱,調整出最安穩的姿勢,讓他全然靠在自己懷裡,不必耗費半分力氣站穩。
墨淵滿意了,唇角彎起淺淺的笑意,溫順地埋回他的頸窩,溫熱呼吸細細灑在肌膚上,慵懶又黏人。
一旁的玄宸靜靜看著,眸色始終清淡無波。
他抬手輕拂袖擺,掌心凝出一縷醇厚暗金靈力,不偏不倚,落在周遭崩塌最劇烈的幾處巖壁,硬生生穩住即將墜落的巨石,替兩人兜底擋住致命危機。
施完這一手,他便收回靈力,側身讓出前方通路,姿態坦蕩疏離。
“出口尚存半刻視窗期。”玄宸淡聲道,“走。”
他依舊孤身立在後方,不湊上前、不隨行、不打擾,只默默掃清前路阻礙,做完自己三千年以來,最尋常也最執拗的守護。
林念安頷首,不再多言。
他抱著墨淵轉身,步伐穩而不急,任由風雪吹亂衣袍,始終將懷中之人護得密不透風。
前路碎石紛飛,裂隙蔓延,可墨淵半點不懼。
他窩在林念安溫暖安穩的懷抱裡,聽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牢牢箍住自己的力道,心底滿是踏實。睏倦與虛弱絲絲縷縷湧上來,他卻依舊不肯安分,指尖順著林念安的衣襟,慢慢往上摩挲,輕輕勾著對方的鎖骨輪廓。
小動作細碎隱秘,黏膩撩人,帶著獨屬於兩人的私密親暱。
林念安垂眸看向懷中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奈又縱容的笑意:“別鬧,出去再陪你。”
墨淵抬眼望他,眸光澄澈又狡黠,明明眼底已經蒙著一層淡淡的倦意,卻依舊嘴軟撩人,尾音輕挑:
“出去……怎麼陪?”
他故意追問,語氣慵懶曖昧,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壞。
哪怕身後尚有旁人,哪怕前路危機未消,哪怕周身天地崩塌在即,他也總能憑著一身爐火純青的撩撥本事,把生死危局,揉成兩人獨有的繾綣溫柔。
林念安被他問得心神微漾,眼底暗色淺淺翻湧,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半分,低聲回應,語氣沉而滾燙:
“你想怎麼陪,便怎麼陪。”
狂風獵獵砸在衣袍上,碎石擦著肩頭飛速掠過,刺耳的破空聲接連不斷。
身後巖壁轟然塌陷,厚重石層轟然墜落,滾滾煙塵裹挾凜冽風雪翻湧而來,死死追著兩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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