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三人便啟程往北。
越靠近仙界入口，靈氣越濃郁，可空氣中也飄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 衛玄逃回仙界後，立刻封了所有人間出入口，擺明了要嚴防死守。
行至登仙台，遠遠就看見臺階上站滿了執法殿修士，銀甲持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陣勢比皇宮還大。為首的統領站在臺頂，看見三人過來，當即厲聲呵斥：“下界凡人，也敢擅闖登仙台！執法殿有令，近期嚴查逆黨，閒雜人等立刻退開，否則格殺勿論！”
“逆黨？”
墨淵嗤笑一聲，腳步沒停，一步步往臺階上走。
“衛玄自己做了虧心事，反倒給別人扣帽子。他這仙界之主，當得倒是越來越威風了。”
“大膽！竟敢直呼殿主名諱！”
統領勃然大怒，抬手一揮，十幾名修士同時祭出法器，靈光鋪天蓋地砸了下來。在他們眼裡，下界來的修士再強，也不可能是仙界正規軍的對手。
“不知死活。”
墨淵連眼皮都沒抬，袖袍輕輕一拂。
金色靈力化作柔勁，看似輕飄飄，撞上法器的瞬間，卻勢如破竹。十幾件靈光閃閃的仙器當場崩碎，修士們慘叫著倒飛出去，滾下臺階，摔得鼻青臉腫。
九成九融合的神魂之力，對付這些看門的，連一分力都用不上。
臺頂的統領臉色驟變，這才知道踢到了鐵板。他咬牙捏碎傳訊符，嘶吼道：“來人！有逆黨闖登仙台！快增援！”
“喊吧。” 墨淵緩步走上臺，眼神冷冽，“喊得越多，一會兒打臉越響。”
就在這時，識海里響起玄宸的聲音，帶著點沉吟：“左邊第三根石柱下有暗道，是當年我留的後路，能繞開南天門的主防線。衛玄肯定在正門布了大陣，硬闖太耗力。”
墨淵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左側石柱。
“你當年留的後路挺多。” 他在識海里調侃。
“防的就是今天這種局面。” 玄宸輕笑，“總不能讓衛玄把路堵死了。”
兩人正說著，遠處雲頭突然衝來大隊人馬，為首的是個白袍道士，鶴髮童顏，手裡握著拂塵。看見墨淵的瞬間，老道眼神猛地一變，隨即又強裝鎮定，高聲喝道：“何方狂徒，敢闖仙界門戶！”
“清虛道長。”
墨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了過去。
老道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他正是清虛道長，玄宸當年的至交好友。三千年裡一直被衛玄打壓，守著南境的清虛觀，明哲保身，暗地裡卻一直在蒐集執法殿的罪證。
“你……” 清虛盯著墨淵，指尖微微發抖，“你怎麼知道……”
“玄宸提過你。” 墨淵聲音放輕了些，“他說，仙界眾仙裡，只有你清虛道長，還存著三分公道。”
清虛渾身劇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三千年了。三千年沒人敢在明面上提玄宸的名字，人人都罵逆賊，可他知道，當年的事根本不是那樣。
“他…… 他還好嗎？” 清虛聲音發顫，壓著嗓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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