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雖然被打壓,畢竟是老一輩的仙尊,輩分擺在那,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統領能頂撞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行人離開,趕緊捏碎傳訊符給衛玄報信。
跟著清虛走在雲路上,林念安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道長,多謝了。”
“謝什麼。” 清虛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墨淵,眼神里帶著期盼,“當年的事,我就知道有蹊蹺。三千年了,衛玄一手遮天,早就沒人敢說真話了。你們這次來,是要翻案?”
“是。” 墨淵點頭,“證據我們帶了,人,我們也會救回來。”
清虛眼裡閃過亮光,隨即又沉了下去:“難啊。衛玄經營三千年,朝中大半仙官都是他的人,手裡還握著重兵。你們就三個人,怎麼跟他鬥?”
“不是三個。” 墨淵淡淡道,“受他欺壓的仙門,被他殘害的散修,還有三千年裡所有蒙冤的人,都站在我們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公道不在人多,在人心。”
清虛看著他,忽然笑了。
像看到了當年的玄宸,也是這樣一身傲骨,明明孤身一人,卻敢扛下整個三界的劫難。
“好。” 清虛重重點頭,“本座幫你們。三千年了,這仙界的天,也該變變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清虛觀。
觀院深深,古松蒼翠,看著僻靜,實則布了重重隱匿陣法,連衛玄的探子都摸不進來。
進了密室,清虛才終於忍不住,看向墨淵心口:“他…… 能出來見見我嗎?”
墨淵沒說話,心神一動。
心口緩緩漫出金光,一道白衣虛影凝在密室中央。眉眼清冷,衣袂飄飄,正是玄宸。儘管只是虛影,可那熟悉的模樣,讓清虛瞬間紅了眼眶。
“玄宸…… 真的是你……”
“清虛。” 玄宸微微頷首,聲音清冽,“三千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清虛抹了把臉,又氣又嘆,“我就是氣!三千年了,讓你揹著這麼大的黑鍋!衛玄那個狗東西,我早晚要撕了他的假面具!”
玄宸輕輕搖頭,神色平靜:“不急。很快,所有的賬,都會算清楚。”
他轉頭看向墨淵,眼神柔和了幾分:“接下來,先聯絡被打壓的仙門,再找當年的原始卷宗。衛玄肯定把卷宗藏在了執法殿密庫,那裡防守最嚴。”
“我知道密庫的路。” 清虛立刻接話,“我當年去過一次,還記得路線。只是現在守衛翻了三倍,硬闖肯定不行。”
墨淵指尖敲著桌面,眼底寒光閃過。
硬闖不行,那就逼他自己把破綻露出來。
“衛玄現在最忌憚什麼?”
“忌憚你集齊魂片,忌憚玄宸歸位。” 清虛道,“他最怕的就是仙門大會上翻案,動搖他的根基。”
“那就如他所願。”
墨淵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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