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抬了抬眼:具體什麼情況?
不太清楚,說是有修士在蠻荒邊緣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林青已經派人去查了。 林念安頓了頓,我尋思著,衛玄雖然死了,獵魂堂也清了,但保不齊還有漏網之魚躲在蠻荒。那些地方邪氣得很,藏得住人。
墨淵和玄宸對視了一眼。
這事之前清虛也提過,說蠻荒餘孽有聚攏跡象,只是當時規模很小,沒放在心上。如今連散修盟都注意到了,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等落成儀式結束,我們去一趟江城,找蘇晚和林青問問具體情況。 墨淵說。
玄宸應了一聲。
林念安見兩人神色凝重,連忙岔開話題:不說這個了,明天是好日子,二位難得來一趟,多住幾天。等儀式完了,我帶你們在天平山轉轉,這山上有處瀑布,春天水大,好看得很。
墨淵笑了笑,正想看看。
下午幫著張羅儀式的事。
墨淵力氣大,幫著搬桌椅、掛燈籠,爬上爬下的。玄宸幫著整理祭器、寫符,又給山門布了幾道鎮邪安魂的小陣,嵌在大殿的樑柱裡,不顯眼,卻能護著整座山門不受邪祟侵擾。
林念安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出的感激。
他這一路走過來,從滅門孤女到重建山門,靠的是這兩個人。沒有他們,別說重建師門,他這條命早就沒了。
玄先生,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幾道陣,太貴重了。
不礙事。 玄宸頭也沒抬,你這山門新建,地氣還不穩,有陣護著,弟子們也安穩些。
林念安沒再說話,只是把這份情記在了心裡。
忙到傍晚,總算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備齊了。
大殿裡掛了紅燈籠,供桌上擺了鮮果和香爐,祭文謄寫在黃紙上,壓在祖師牌位前。院子裡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燈籠一串串掛在廊下,風一吹,輕輕晃。
兩人站在山門前,往下看。
夕陽把整座山染成了金紅色,山下的村落炊煙裊裊,遠處的太湖泛著碎金,波光粼粼。
挺好。 玄宸輕聲說。
墨淵站在他旁邊,林念安這一路,不容易。
以後會越來越好。
風從山腳下吹上來,帶著桃花的甜香和松木的清苦氣。
山門上的紅布在風裡微微鼓著,等著明天被揭開的那一刻。
三千年的冤屈洗清了,滿門的血仇報了,荒廢的師門重建了。
明天是新的開始。
對林念安來說是,對他們來說,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