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和高手之間有差距，但他沒想到差距這麼大。
他傾盡全身之力的一劍，對方只用一根手指就彈開了。
而且，對方甚至沒有動用靈力，純粹是肉體的力量。
這是什麼怪物？
念安！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他一步跨到林念安身邊，扶住他的胳膊，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怎麼樣？
沒事。林念安咬著牙，把手從墨淵手裡抽出來，只是虎口裂了。
墨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巷子口的白衣人，目光如刀。
你找死。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音未落，墨淵的人已經衝了出去。
這一次，和剛才在醉仙樓門口不一樣。剛才墨淵釋放威壓，一擊清場，用的是巧勁。但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怒。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在狹窄的巷子里拉出一串殘影。
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白衣人的面門。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地面的青磚碎裂開來，碎屑四濺。
白衣人終於不再是一根手指了。
他抬起手掌，掌心朝外，迎上了墨淵的拳頭。
轟——
一聲巨響，像是悶雷在巷子裡炸開。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土地廟的破簾子被撕成了碎片，兩側的牆壁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巷口的燈籠地一聲爆了，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林念安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扶住牆才站穩。他抬頭看去——
墨淵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但林念安知道，這半步意味著什麼。墨淵的實力，他雖然沒有完全摸清，但從醉仙樓那一手來看，絕對是頂尖中的頂尖。能讓墨淵退半步的人，這個世界上不超過五個。
而白衣人，紋絲不動。
他的腳甚至沒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跡。那雙白色的靴子，乾淨得像是剛從雪地裡走出來的，一塵不染。
不錯。白衣人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種不男不女的調子，比三千年前進步了不少。
三千年？
林念安的心猛地一跳。這個人認識墨淵？而且是三千年前就認識？
墨淵的臉色也變了。他盯著白衣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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