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睜開眼的時候，門口的黑衣人已經倒了一地，每個人的咽喉上都有一個血洞，一擊斃命。
墨淵站在血泊中，玄色長袍上一滴血都沒沾，面色如常，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墨淵拉著他的手腕，往巷子深處跑去。
三人一路狂奔，拐了七八條巷子，確認身後沒有追兵了，才在一個廢棄的土地廟裡停了下來。
林念安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劍上還在滴血，黑色的血順著劍鋒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剛才那是什麼？他喘著氣問，你的修為……
他一直知道墨淵很強，但強到什麼程度，他沒有概念。剛才那一瞬間，墨淵釋放出來的氣息，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螞蟻，站在一頭巨龍的腳下。
一點小手段。墨淵淡淡地說，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他，擦擦手。
林念安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黑血。帕子是素色的，很軟，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玄宸在土地廟的角落裡坐下來，摺扇擱在膝蓋上，表情凝重。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嚴重。他說，醉仙樓裡那些行屍，至少有三十個。街上的黑衣人，至少有二十個。這還只是一個醉仙樓。如果江城到處都是這樣的據點……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林念安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氣的。
鬼手七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有點啞，把整座江城的人都變成行屍？
不止。玄宸搖頭，噬魂印的終極用途，不是控制行屍，而是——祭煉。
祭煉？
玄宸的表情很嚴肅，獵魂堂有一門禁術，叫萬魂幡。需要用一萬個生魂來祭煉，煉成之後，幡動之間，萬魂哀嚎，能吞噬一切生靈。
鬼手七在江城經營了兩百年，種下這麼多噬魂印，不是為了控制行屍——他是在養魂。
土地廟裡安靜了一瞬。
林念安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一萬個生魂。江城有多少人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座水陸大碼頭的城池，人口至少有幾十萬。
鬼手七要湊齊一萬個生魂，不是難事。
他煉成了嗎？墨淵問。
還沒有。玄宸搖頭，如果煉成了，我們剛才根本走不掉。
但也快了——醉仙樓裡那些人的噬魂印已經到了第三層，再養半個月，就能取魂了。
半個月。
林念安攥緊了拳頭。
他在哪？他問，鬼手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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