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條火把長龍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至少兩百人。 他說，押送的。
鎮民呢？
被夾在中間。看不見。
林念安沒說話。他的手，在窗臺上攥緊了。木頭的窗臺，被他攥出了五道指印。
我要去救他們。 他說。
現在？ 墨淵看著他。
現在。
不行。 墨淵搖頭，你現在去，就是送死。兩百個押送的，至少有十個築基期以上的。你一個人 ——
不是一個人。 林念安轉過頭看他，我們三個。
墨淵沉默了。
他看著林念安。這個年輕人站在窗邊，背對著暮色，臉上的表情他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覺到 —— 林念安是認真的。
玄宸。 墨淵朝門口喊了一聲。
玄宸搖著摺扇走進來：怎麼了？
念安想現在去救人。
玄宸的摺扇停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火把長龍，又看了一眼林念安。
救不了。 他說，很直接，兩百個押送的，還有至少三個金丹期的。我們三個，衝進去就是送死。
那就看著他們死？ 林念安的聲音高了一點。
不是看著他們死。 玄宸走過來，站在他對面，是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什麼時機？
十月十五。 玄宸說，祭旗那天。所有的人都會集中在魔神墳前。到時候，我們一把毀了萬魂幡，所有人都能活。
如果等不到十月十五呢？ 林念安問，如果他們在路上就死了呢？如果 ——
不會。 玄宸打斷他，沈護法要的是活魂。死了的人，煉不了萬魂幡。他會把這些人養到十月十五，活祭。
林念安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知道玄宸說得對。但他就是 —— 忍不住。
那些火把，那些被夾在中間看不見的人。他想起三千年的自己。七歲，被人拎著後領，像拎一隻小貓。那時候，也沒有人來救他。
再等等。 墨淵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很輕，再等等。
林念安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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