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他緩緩抬起頭,看到藏爺爺一邊抱著自己,一邊看著手裡的書卷,暖光的檯燈在藏爺爺身側,光亮將藏爺爺的神色勾勒得溫柔。
熟悉的畫面,他昨天清晨醒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接下來呢?接下來要做點什麼?
一起去做些早餐吧,做點香甜的米,做點脆爽的菜,把油加熱到滾燙,把魚放進去輕輕一壓,讓焦香填滿整個心房。
抱著他的腿撒嬌,趴在他胸前撒嬌,拉著他的手撒嬌。
不管怎麼任性,他都會笑著輕拍孩子的後背,會笑著將飯菜喂進他嘴裡,會笑著親吻他的額頭,用那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卻無法為你做些什麼。
“藏爺爺……”
阿藏低下頭,看到鳴人終於醒了過來,佈滿淚痕的小臉蛋,此刻又被淚水打溼,那雙藍色的,像是澄澈天空的眼睛裡正下著雨。
老人的手按在了孩子的頭頂,揉了揉,然後滑落下去,幫孩子擦拭淚水。
淚水越來越多,悲雨越下越大。
“不要哭,鳴人。”阿藏讓鳴人坐起身,低下頭親了親孩子的臉頰,“斑大人所說的……都不是你這樣的孩子需要擔憂的事情。”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對嗎?
鳴人注視著眼前憔悴的長輩,看著他沒有血色的臉頰,看著他被繃帶遮蓋的殘缺的眼睛,老人的呼吸非常虛弱,時常會有些氣短,但他還是努力的,對幼小無力的自己露出安撫的笑容。
那個會來找自己聊天,問自己過得怎樣的火影爺爺,是將藏爺爺溺死在黑暗中的兇手。
藏爺爺將自己視為不堪的罪人,希望自己能滿身汙穢的死去。
自己的父母,自己父母的死亡……有火影爺爺的放任。
年幼的孩子不能理解發生這些事的緣由,曾經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失去父母,為什麼所有大人都排斥厭惡自己,為什麼自己明明在努力用友好的態度接近那些小孩,還是會被他們欺凌。
現在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是四代目火影,為什麼父親會和母親一起死去,為什麼藏爺爺也將要離開自己。
對於在木葉這個村子裡長大的孩子,死亡是一件相對遙遠的事情。
還有……政變?
一代目火影,二代目火影,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這四個人復活的目標就是進行這個行動,他們要把現在的三代目爺爺抓下來,審判他的罪行。
罪行包括放任他的父親被害,包括侵吞他父母的資產,包括暗中推行他是狐妖的惡名。
鳴人沒有放聲大哭,他只是沉默的流著眼淚。
在得知三代目爺爺做了什麼事情後,他原本還儲存著些許暖意的心臟被敲得粉碎,從裡面流出悲怨的血。
好在藏爺爺醒過來,抱住了哭泣的自己。
被擁抱著,被親吻著,被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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