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巨大的根系上,原本在根系間層層疊疊掛著的繭此刻大多幹癟發灰,裡面的查克拉早已消散,再也找不到一絲生機。
只有在根系正中的位置立著的兩個繭還是飽滿圓潤的樣子,已長到最初的四五倍大,瑩白的繭壁下隱約有光暈流轉,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查克拉,顯得格外鮮活。
羽衣仔細的查探著僅剩的兩個繭裡面隱約傳來的查克拉波動,確認這兩個繭是真的成功存活下來,裡面孕育的生命已經開始凝聚靈魂,肩膀重重一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子,裡面一團瑩白色的查克拉正安靜的沉睡著。
“兄長……”
羽衣眷戀的感受著那團查克拉的氣息。
羽藏的身體虛弱,體內的查克拉甚至不能支援他完成一個普通的分身術,但是當弟弟希望能得到一些他的查克拉時,他還是努力的積攢出一些送給了他。
現在,就是這份禮物要用到實處的時候了。
定了定心神,羽衣將瓶子裡的查克拉一分為二,分別注入了存活的兩個繭內。
一陣劇烈的波動之後,兩個繭吸收了屬於羽藏的查克拉,裡面的靈魂傳來了愉悅的震顫,但是下一秒,連線著繭的神樹枝條泛起了猙獰的脈絡,開始暴躁的扭動。
那些枝條堪稱兇猛的盤旋在繭的周圍,羽衣眼看勢頭不對,手中錫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將那兩個繭飛快的籠罩在結界下。
狂亂的枝條狠狠撞在結界上,發出刺耳的嗡鳴,結界被撞得震顫,堪堪撐住了這波衝擊。
這樣下去不行。
自己的查克拉和兄長的查克拉結合下,兩個繭裡的大筒木血脈純粹濃郁,是神樹絕佳的養料。
再不做出決定,僅剩的兩個孩子都要被神樹吞噬。
羽衣咬了咬牙,手中錫杖猛地一揮,那兩個繭頓時脫離了與神樹連線的枝條,衝著羽衣靠攏過來,最終一點點沒入羽衣的腹部。
神樹的枝條終於平靜下來。
強行納入神樹的繭帶來了劇烈的痛楚,小腹像是被烈火狠狠灼燒,又像是被無數尖刺同時穿刺,痛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羽衣捂著自己的小腹,慢慢跪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又實在是撐不住力氣,身體一點都不聽他的使喚,最終只能蜷縮著躺倒在地。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袍,額角的汗水混著鬢角的碎髮砸在地上。
兩個生命正在他的小腹裡汲取他的查克拉,好在之前死去了不少繭,而他也不必再為那些夭折的生命消耗查克拉,此刻也有餘力孕育這兩顆成活的繭。
兩個孩子。
他和兄長的孩子。
羽衣又是欣慰又是痛苦的抱著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那裡的兩個暖意融融的繭,哪怕臉上都是汗水,還有被劇痛逼出的生理性淚水,但還是笑了起來。
他此刻多麼想要給兄長寫信,或者到兄長面前,說自己此刻的歡喜,此刻的幸福,還有劇痛帶來的委屈和難過。
他想要兄長的擁抱,想要兄長的手掌輕輕拍他的背,想要兄長落在他額頭上的輕吻,還想要兄長擔憂的責備自己的魯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