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藏心裡想著,嘴上還是乖乖的應了媽媽的叮囑:“好的,母親。”
殊不知自家母親一齣神殿就循著羽衣和羽村的查克拉,直接衝到兩人辦公的地方,一手一個,拎貓一樣把兩個傻大兒抓到了人類不能接近的神樹附近。
被抓起來後就乖乖待著,任由母親抓著趕路的兩兄弟面面相覷,等母親鬆開他們的後衣領,兩人一落地就恭敬的跪在了母親面前,一副老老實實認罰的模樣。
眼看著兩個兒子一副“不管發生了啥您就直接罰吧”的擺爛樣子,輝夜難得的有些頭痛。
從羽藏懂事,接手處理人類世界的事務開始,她已經自由自在的生活了這麼多年,閒適慣了的大腦此刻重新運轉,實在是煩人得很。
不過眼前的兩人是她兒子,她也沒必要多思多慮,於是輝夜直截了當的開口:“你們兩個不想選擇妻子,是不是因為羽藏?”
羽衣和羽村同時露出了“您怎麼會知道”的表情,很好的取悅了輝夜惡趣味的一面。
“妾身早就發現了,你們兩個不會以為妾身白白長你們一輩吧。”決心要給這兩個小子一些教訓的輝夜冷冷的說道,“阿藏是你們的血親兄長!妾身不甚關注你們,是阿藏將你們撫育長大的!”
“你們不願意離開羽藏,到底是因為兄弟之情,還是為了其他不該有的心思?”
輝夜的查克拉傾瀉而下,將兩個不省心的兒子狠狠壓制在地上。
羽衣只跪在原地,微微垂著頭,腰卻挺直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嘴唇卻緊緊抿著。
羽村不甘心的盯著母親的裙角,心裡為母親的責問心慌意亂,卻也不肯選擇就此退縮。
最終,是羽衣先下定決心,開口回答:“是兄弟之情。”
“是我們兩個貪戀兄弟相親相愛的生活,貪戀有長兄關懷照料的幸福,所以不願意離開神殿,不想娶妻,也可以不要生子。”
羽藏對羽衣和羽村沒有那樣的感情。
不,準確的來說,羽藏對任何人都沒有那樣的感情。
他繼承了母親的禁慾,衣服永遠穿得板正,對待母親與弟弟之外的人永遠保持著平和又疏離的態度。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讓兩個年輕的弟弟明知不可得,卻求之若渴。
羽衣率先想明白了母親的用意,她並不是詰問兩人真相,因為母親在做出行動前就已經確認了事實如何。
她是在讓兩人做出二選一的選擇題。
選擇兄弟之情,就是大家一起瞞住羽藏,維持現在平靜的生活。
選擇其他心思,就必須讓羽藏得知真相,兩人堂堂正正的追求。
“母親……兄長會痛苦的。”
羽衣仰起頭,看著向來待他們鬆散的生母,為自己慈愛的撫育者爭取虛假但安穩的未來:“他不會責怪我們,但是會責備自己。”
就像昨夜,他那樣溫和的說“是我這個兄長的過錯”那樣,把弟弟的妄念歸結於自己的不足。
如果這份感情會讓兄長感到困擾,讓他的高潔無垢就此終結,那羽衣寧願它永遠深埋在兄弟之情的偽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