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眼前的“阿藏”時,羽藏感覺自己靈魂上的空洞得到了些許彌補。
“我叫大筒木羽藏,”他回覆了阿藏的自我介紹,看著眼前這個人微笑的臉,急切地邁開腳步,湊到了對方的身邊,“我的母親……大筒木輝夜,也會叫我阿藏。”
阿藏只是笑著,用溫和的笑容看著他。
面對著他這樣的注視,羽藏只覺得手足無措,感覺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什麼,所以才會在被阿藏注視的時候感覺到莫名的心虛。
壓下心底的忐忑,他少見的有些結巴,開始給阿藏繼續說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親,大筒木輝夜,是卯之女神……我,我還有兩個弟弟,羽衣和羽村,都是很可愛……嗯,是很可愛的弟弟們。”
“我有幸福的家庭,我還成為了國家的神君……”
“我能想出很多很多有利於民眾的東西,大家都能吃飽飯,也不缺衣服和住所……”
羽藏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但是內心裡的心虛和酸澀卻越發的濃重。
他有很多事情沒有說出口,他不知道該怎麼和阿藏說。
自己的弟弟透過神樹,懷上了有自己血脈的孩子,自己想要幫助弟弟承受,回應了民眾有所曲解的信仰,將自己變成了有著孕育能力的存在。
這樣應該是不對的?
一直被痛苦的情緒壓抑著的大腦,此刻像是終於有所醒悟。
“沒關係,”阿藏忽然開口道,他像是看透了羽藏的忐忑不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關係,告訴我吧。”
把你無法理解的一切,把你不能處理的一切,全部向我傾訴,向我求教吧。
讓你沒有絲毫的記憶,帶著殘缺不全的靈魂去支撐一個龐大的國家,實在是辛苦了。
羽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開始講述自己和弟弟們之間的情感糾葛,因為他感受到的情感太過濃重,還要時不時停頓一下,壓抑住自己將要流出的淚水,才能繼續把這個故事說完。
阿藏一直安靜的聽著,時不時伸手去拍一拍羽藏的後背。
說到最後,羽藏已經趴在了阿藏的肩頭,瑩白色的眼睛裡噙著淚水,語氣哽咽的問他:“阿藏,我該怎麼辦?”
他真的沒有辦法了,他該怎麼處理這些複雜的情感,怎麼處理居然禁錮了自己的弟弟們?
注重私人的小愛,忽視公眾的責任。
縱容下級的冒犯,放棄應有的引導。
私念誤事,本末倒置;引導失當,縱容成錯;公責旁落,辜負信仰。
“真是……”阿藏無力的嘆息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髮絲,“怎麼犯下這麼多的錯誤呢?”
明明團藏在對自己多次試探之後,都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的野望,臨走時還難得好心的給了這小傢伙提醒,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著人生道路上的陷坑衝了過去。
阿藏敲了敲羽藏的額頭,讓他快些回神,不要繼續那毫無用處的悲傷了。
“看來還是需要我來教導你。”
看著羽藏忽然亮起的眼神,阿藏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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