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還有些迷糊：“……先生？”
“該回去了。”
時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
“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再繼續。”
日奈點了點頭，低頭看到自己懷裡抱著的那本識字冊子，連忙把它放回桌上。
小心翼翼地撫平了封面上被她壓出的褶皺，然後站起身來。
她注意到肩上披著的外套
那是時四的外套
愣了一下，默默地取下來，疊好，遞還給他。
“……謝謝先生。”
時四接過外套，隨意地套在身上，朝門口走去。
日奈緊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排高大的書架和桌上攤開的古籍。
兩人走出圖書館時，傍晚的涼風迎面撲來，帶著街道上炊煙和晚飯的氣息。
夕陽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交錯晃動。
時四帶著日奈在街邊的一個小吃攤上買了兩個熱乎乎的肉餡烤餅，一人一個，邊走邊吃。
烤餅外皮酥脆，內餡多汁，油脂浸透了包裹的油紙，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日奈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很珍惜，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他們回到旅店時，天色已經差不多全黑了。
旅店大堂裡比昨晚熱鬧了一些，幾個行商模樣的男人圍坐在壁爐旁喝酒聊天。
櫃檯後面的老闆看到他們回來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低頭撥弄他的賬本。
時四帶著日奈上樓，回到206號房間。
他點亮煤油燈，關上房門，在椅子上坐下來。
日奈站在房間中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下達什麼指令。
在她的認知裡，主人和奴隸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
主人吩咐什麼，她就做什麼，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但時四隻是指了指床鋪：“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日奈愣住了，隨即猛烈地搖頭：“不行！先生怎麼能睡地板！我睡地板就可以了！”
“你還在長身體，睡地板容易著涼。”時四的語氣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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