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腥甜的鐵鏽味。
她幾乎要將脖子折斷般低下頭,從那一排排鋥亮的馬鐙、華美的衣袍下踉蹌穿過。
屈辱、冤屈、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化作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頭頂,奪走了她所有的聲音和光亮。
記憶從城門在她身後沉重關閉的轟響那一刻開始,碎裂成無數無法拼湊的殘片……
之後便是漫長的、不知目的的流浪,飢餓、寒冷、恐懼如影隨形,最終將她驅趕到那個漏雨的破敗小屋角落……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螢幕重歸黑暗,幾秒後,畫素的光點重新匯聚,勾勒出低語森林邊緣那一小堆將熄的篝火,和火邊那個小小的人影。
愛麗絲依舊保持著抱膝的姿勢,但她的肩膀無法抑制地輕微顫抖。
那段攤開在眼前的過去再一次將她淹沒。
她空洞地望著火焰
悲傷不再是薄霧,而是凝成了厚重溼冷的冰層。
螢幕上,文字靜靜地浮現:
【記憶碎片“被剝奪的徽章”已解鎖。】
【瞭解勇者過去,共鳴度輕微提升。】
【“微光”能量感知到強烈情緒波動,小幅增長。】
時語緩緩將手機放在膝上,指尖有些發涼。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那深植於愛麗絲眼底、幾乎成為本能的自卑與惶恐的來源。
她對被需要、有價值近乎執拗的渴望背後,是曾經被徹底否定的冰冷現實。
她面對凱爾等人時,那恐懼戰慄。
還有那個名為羅莎琳德的聖職者,光鮮外表下的真實面目。
那是踩著他人脊背向上攀爬的掠奪!
一股灼熱的怒意猛地竄上時語的喉頭,燒得他口乾舌燥。
這不僅是對一段遊戲劇情的不滿,更是對那種他曾無比熟悉的既視感
那種憑藉優勢地位,肆意歪曲事實、剝奪他人尊嚴與希望的惡意。
現實世界加諸他身的是曾經公司的各種各樣奇葩的吊事。
而加諸愛麗絲的,卻是來自同類精心包裝過的背叛與踐踏。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畫素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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