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他們所有人都乾淨。】
篝火旁,愛麗絲猛地抬起頭,動作大得帶起一陣微風,讓本就微弱的火苗劇烈搖晃了一下。
積蓄已久的淚水終於衝破了所有防線,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畫素構成的臉頰滑下,在火光中折射出細微的光芒。
她看著腦海中浮現的那幾行字
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悲傷與冤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sensei……愛麗絲……真的沒有……沒有去碰那些箱子……我一直……一直在火邊……為什麼……沒有人相信……】
【我知道。】
【為什麼……】
她像是在問時語,又像是在問那片冰冷的回憶,問那些漠然的面孔。
【為什麼他們要那樣對愛麗絲……愛麗絲……做錯了什麼嗎……】
時語沉默了。
為什麼?因為弱小本身,在某些規則下就是一種可供掠奪的資源?
因為光鮮的履歷需要墊腳石來襯托?
因為人心深處見不得光的嫉妒與貪婪,總能找到最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蒼白的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良久,最終落下的,是這樣一段話: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活著。呼吸著,戰鬥著,站在這裡。】
【而且,我會幫你。】
【幫助你。看著你,一步步往前走。走到比他們所有人都更高、更遠、更明亮的地方。】
——我會讓你,成為世界最強的勇者——
這句話如同狂風吹起了愛麗絲哭紅的臉頰。
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她用力地、一遍遍地用手背抹去洶湧的淚水。
儘管畫素畫面無法清晰展現她臉上的淚痕,但時語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那曾盛滿迷茫與恐懼的眼眸深處,冰層在淚水的沖刷下開始崩裂。
悲傷與委屈並未消失,卻漸漸沉澱到心底,不再肆意氾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更加堅實的東西,正在淚光中凝聚、成形。
那是灼熱的不甘,是想要證明什麼的倔強,是一簇雖然微弱、卻頑強穿透黑暗冰層、努力燃燒起來的火苗。
她對著虛空,對著那個在她最絕望時出現、此刻給予她唯一信任與方向的“sensei”,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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