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開始西下,將狹窄巷道的牆壁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也將貓貓歡快甩動的小小影子拉得很長。
透過雨霧的陽光微微穿過夢前輩身上,從而照射在了貓貓撲在垃圾桶的身影。
夢前輩站起身,示意貓貓跟上,開始往回走。
這一次,夢前輩沒有選擇來時那條相對直接的路線。
它帶著貓貓,走上了一條更遠、更繞的路徑。
它們穿過更多七彎八拐的小巷,跳過排水溝,甚至從一戶人家低矮的院牆下鑽過。
當它們走到一條相對寬闊的後街時,貓貓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隔著這條不算寬的馬路,對面就是它熟悉的棲身區域,甚至能看到它那個破紙箱所在的巷口。
一條更近的路線就在眼前——直接穿過這條馬路。
它疑惑地抬頭,看向前方的夢前輩,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詢問:為什麼不從這裡過去?
——不準靠近!不準過馬路!想都別想!——
貓貓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了,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縮了縮脖子。
它不明白為什麼。
它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那條近路,小跑著跟上夢前輩,繼續那繞遠的、複雜的歸途。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成了固定的模式。
每天黃昏,天色將暗未暗之時,夢前輩總會準時出現在巷口
它帶領貓貓,用腳步丈量附近每一個可能找到食物的角落
那個餐館後門偶爾有整袋廚餘的角落,那個小區垃圾桶有時會有好心人放置的剩飯,那個菜市場收攤後總能找到些爛菜葉和內臟碎屑的地方……
路線是固定的,複雜的
而且,永遠、永遠遠遠避開那條需要橫穿馬路的捷徑,以及更遠方那片朦朧的沙石場區域。
日子彷彿有了一點微弱的盼頭。
雖然夢前輩出現的時間似乎越來越短,每次都是匆匆帶它覓食,匆匆離開,眼神也依舊冷淡,但貓貓依然感到一種依賴的滿足。
它的肚子不再總是空空如也,對周圍的環境也熟悉了一些。
它是那般的開心。
夕陽西下,拉長了貓貓歡快的影子,而夢前輩正走在它前面。
夢前輩忽然朝著望著沙磚廠發呆的貓貓怒喝一聲。
——不許看!你以後也不許去沙磚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