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立馬把視線收了回來,也不再思索為什麼。
那天,就在它們常去的一個相對乾淨的垃圾桶附近。
一個騎著藍色腳踏車,圍著主調是藍色有黑色橫線的圍巾,頭髮是灰色的異瞳女孩,注意到了正在小心翼翼翻找的貓貓。
女孩停下腳踏車蹲下身,沒有靠得太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東西,撕開,放在乾淨的落葉上。
那是一小段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魚肉腸。
貓貓遲疑著,夢前輩則警惕地蹲在幾步外,冷冷觀察。
女孩退後了一些,安靜地等待著。
最終,飢餓和那無法抗拒的香氣戰勝了恐懼。
貓貓湊過去,小心地舔了舔,然後飛快地吃了起來。
那是它從未嘗過的、溫暖而豐富的味道,比冰冷的魚骨和餿飯美味一萬倍。
從那以後,貓貓每天經過那片區域時,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眼眸悄悄四顧。
它每天期盼的東西,似乎多了一樣:嚴厲卻會帶它覓食的夢前輩,早晨那些流動的花傘,還有那個可能出現的、帶著神奇食物灰色頭髮的人類。
直到那一天。
當貓貓跟著夢前輩完成又一次覓食,拖著稍微飽足的身體回到它棲身的巷角時,它愣住了,隨即開始慌亂地原地打轉。
它的“家”,那個雖然破舊卻能遮風擋雨的紙箱,不見了。
連同藏在角落、它捨不得一次吃完、用髒葉子小心蓋住的半截魚肉腸,也一起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被雨水沖刷過的、乾淨得刺眼的水泥地。
它焦急地“喵喵”叫著,在附近每一個角落、每一堆雜物後尋找,爪子扒拉著冰冷的磚石和泥土。
沒有,哪裡都沒有。
那個承載了它少許安全感和唯一存糧的小小空間,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這個冰冷的世界無聲地抹去了。
那天晚上,沒有紙箱,沒有存糧。
貓貓瑟縮在原先紙箱位置旁邊的牆角,那裡有一小片凹進去的地方,勉強能避開一點直吹的風。
它把自己團得很緊,用帶著自己微弱體溫的毛髮,徒勞地抵抗著深秋寒夜裡越來越重的溼冷。
又冷,又餓,又茫然。
身體冰冷而僵硬,似乎不再屬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