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日,三好長慶率主力抵達澱川,並就地駐紮。
排兵佈陣,交錯有序。遠遠一瞧,便見其軍容整齊,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人數,密密麻麻的。
各陣之間,以使番騎兵傳訊;數備之中,以各級軍令排布。
足輕、將士收割農田,炊煙裊裊;指物、旗幟各處林立,鬱鬱蔥蔥。
而軍隊正中心,便是其三好長慶的本陣所在。假如遠遠望去,便見其人群中頗為顯眼的三好家馬印以及陣旗。
隨著探子的回報,帷幕所圍的露天軍帳中,三好長慶端坐中心首位,一身鎏金南蠻胴,腹面通體鐵板,右手小木桌放置兜盔,前立以家紋二引両為裝飾。
餘下,帳下諸文武按地位功勳分坐兩旁。
其中,左側為首的池田勝正、筱原長房等,作為老臣的他們,身著傳統大鎧,滿頭白髮。
而右側武將一列中,則依次為三好長逸、三好政康、三好清海等三人眾。作為三好氏一門的武將,年輕有為,勇猛善戰。
“主公,據探子來報,稱千餘敵軍駐紮於宇治川以北,伏見以南,外圍築柵欄、挖溝渠,箭樓、土壘及拒馬應有盡有……”
隨著家老筱原長房的稟報,眾人議論紛紛。
其中,三好長逸最先抱拳請命道,表示可派自己為先鋒,定當為主公掃除一切阻礙。
很快,其後的三好政康、三好清海等將紛紛接連請命,懇請領軍進攻。
聞言的三好長慶默默搖頭。現在的三好家,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隨著自己族內兄弟們的相繼陣亡,三好長慶的心思也變得懈怠起來。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作為贊岐、阿波起家的三好家,之所以能夠稱霸一方,並操控京畿,都全賴族內弟兄們的支援。
無論是墜馬而亡的鬼一存,還是陣亡的三好義賢,包括正在南部攻略紀伊的三好康長,都通通來源於三好氏。
可隨著戰事頻繁之後,作為家督的三好長慶親眼目睹著自己手足兄弟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故而,他再也不能容許,無論於公於私,他打心底裡再也不希望有人離去。
所以,面對著這些年輕人的請戰,三好長慶通通搖頭表示拒絕。
左手旁第二位的的池田勝正心領神會,當即表示道:“主公,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屬下建議,大軍不斷逼近的同時,可秘密遣使進入京都,分化瓦解、賄賂威脅那些貴族公卿們,以此來迫使足利義輝失去助力,屆時我軍必定不戰而勝……”
得知可以不戰而勝的三好長慶當即點頭同意,可派何人進入京都呢?
眼下,唯一熟知京都事宜的松永久秀又作為二路軍總大將遠在南部大和國,正組織大軍與三好康長相互配合,攻略和泉、紀伊等地。
“嗯……”隨著三好長慶的目光掃視諸將時,忽然看見諸將末尾的蜷川親長。
蜷川親長本是幕府奉行,如今以客將身份依附三好,亦是三好家與足利義輝之間僅存的一層體面。
“蜷川大人。”三好長慶微微側首。
蜷川親長聞言起身躬身,雖年事已高,舉止依舊儒雅得體。
“既如此,煩請你代我三好家,前往京都一趟吧。”三好長樹眼睛微微眯起,面帶笑意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怎麼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