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士兵半蹲在地,將長達三間的長槍狠狠拄地,後排士卒依次向前,層層疊疊的槍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槍林,氣場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對面的前田利家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馬回眾身為織田信長親衛,向來所向披靡,何曾將這群臨時訓練的足輕放在眼裡。
隨即,他抬手拔出腰間太刀,高聲下令:“馬回眾,聽我號令!突擊!踏碎敵陣!”
話音落,數百名馬回眾武士齊聲大喝,聲震雲霄。
他們手持長槍、太刀,邁開大步,朝著小院一樹的槍陣猛衝而去。甲冑碰撞之聲清脆刺耳,腳步迅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黑色的洪流,直撲對方陣型。
觀戰的織田信長眯起雙眼,雙手抱胸,靜待著馬回眾輕而易舉擊潰對方的場面。丹羽長秀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心中卻對小院一樹的槍陣多了幾分期許。
轉瞬之間,馬回眾已然衝到陣前。
為首的武士縱身躍起,太刀凌空劈下,想要劈開前排長槍,撕開陣型缺口。可就在此時,小院一聲厲喝:“槍陣固守,平槍!”
聞訊,前排士卒齊齊平舉長槍,密密麻麻的槍尖瞬間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狠狠朝著衝來的馬回眾刺去。
只見那些長槍長度遠超馬回眾手中的短兵,馬回眾武士尚未近身,便被層層槍尖抵住,根本無法突破。
有些悍勇的武士不顧槍尖,強行打算向前突進,可瞬間便被數杆長槍同時抵住,周身要害盡在槍尖籠罩之下,進退不得。而後排的馬回眾接連衝上,可無論他們如何奮力劈砍、衝撞,眼前的槍陣始終密不透風,層層疊疊的長槍如同銅牆鐵壁,每一次突進,都會被無數杆長槍死死擋住。
馬回眾雖個人武藝遠超足輕,個個悍勇無比,可在這嚴整至極的長槍方陣面前,一身武藝根本無從施展。
他們想要分散突擊,可方陣左右呼應,進退如一,側翼始終毫無破綻;想要合力突破一點,卻被層層長槍死死壓制,連靠近對方士卒都難如登天。
槍陣之中,小院一樹沉著指揮,旗下組頭不斷揮動,左右方陣交替變換,始終保持著嚴密的陣型。
士卒們聽從號令,步調一致,長槍或刺或擋,動作整齊,沒有一人擅自脫離陣型,將團體戰法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一時間,操場上殺聲震天,馬回眾的怒吼與槍陣的號令聲交織在一起。
雙方你來我往,廝殺僵持,從日頭偏西一直纏鬥到夕陽西斜。
馬回眾體力漸漸消耗,攻勢漸緩,卻依舊無法突破槍陣;長槍方陣士卒雖體力不支,卻憑藉嚴密的陣型死死支撐,絲毫不退。
織田信長原本篤定的神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凝重。
他死死盯著操場上僵持的場面,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精銳馬回眾,竟會被一群訓練不足兩月的足輕,用如此死板卻極致規整的長槍陣,死死牽制,難分勝負。
見此情景的前田利家面色漲紅,心中又驚又怒,接連下令強攻,可無論馬回眾如何奮力,都無法逾越那道槍林防線。而小院一樹的部隊,始終固守陣型,不驕不躁,讓馬回眾無計可施。
眼看雙方士卒皆已疲憊不堪,再纏鬥下去恐生意外,織田信長終於抬手,示意身旁傳令兵敲鐘停止。
清脆的鉦聲響起,迴盪在操場之上。
前田利家不甘地咬牙,下令馬回眾後撤。而小院一樹也當即收陣,千餘士兵緩緩後撤,長槍收起,佇列依舊整齊,沒有絲毫慌亂。
雙方各自歸陣,氣喘吁吁,卻都未曾真正擊潰對方。演武場上,塵土飛揚,狼藉一片,分明是勢均力敵,難解難分,最終落得個平局收場。
織田信長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兩方,嘴角上揚,眼中充斥欣賞之情。
“好!好一個長槍方陣!好一個小院一樹!”信長抬手拍了拍小院一樹的肩膀,語氣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真切的讚許,“我織田家,又得一員良將!”
身旁的丹羽長秀瞥了一眼主公,輕咳一聲。織田信長聞言,一頓,說道。
”!吧城賀安刈往趕隊軍支這領帶便你,後子日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