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1558:從流民到大名之路》第4章 山賊(1)

作者:壞傢伙·2小時前

“手指不要死死攥著刀柄,用指腹發力,留三分餘力,否則一刀劈空,便會露出致命破綻。”他粗糙的手掌覆在小院一樹的手背上,力道沉穩地調整著他的指節位置,“戰場上的刀,不是用來耍好看的,每一次出刀,都要奔著制敵去,快、準、狠,缺一不可。”

小院一樹依言調整,只覺得原本僵硬的手臂瞬間鬆快不少,再次揮刀時,刀鋒破空的聲音都變得更利落。

他這才明白,此前自己所謂的揮劍,不過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在真正的戰場廝殺裡,根本不堪一擊。

鬼木兵庫的教學嚴苛到近乎殘酷。

從最基礎的站姿、揮刀、格擋,到近身搏殺的閃躲、反擊,一招一式都要求他反覆練習,直到肌肉形成本能。

從清晨到日暮,小院一樹幾乎沒有停歇,手臂痠麻到抬不起來,掌心被刀柄磨出鮮紅的血泡,舊傷未愈的後背也因劇烈動作撕裂,滲出血跡,將衣衫黏在皮膚上。

可他從未喊過停。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身為巖倉城的逃兵,織田信長的軍隊早已掌控這一帶,一旦被發現,唯有死路一條。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戰國時代,沒有一身保命的本事,根本活不過明天。

白日練劍,夜晚便擠在狹小的茅草屋裡。

鬼木兵庫會煮上更濃稠一些的米粥,偶爾還會從山林裡獵回幾隻野兔,烤得焦香,分給小院一樹充飢。兩人很少說話,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卸下了最初的防備。

小院一樹從鬼木兵庫的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他的過往。

當年織田信行與織田信長爭權,他作為信行的足輕組頭,曾數次在戰場上拼死護主,信行被殺後,昔日家臣要麼投靠信長,要麼被清洗,他憑著一身武藝殺出重圍,從此隱於山林,靠著竹編手藝苟活,心中卻始終藏著對主君的忠義,也藏著對織田信長的恨意。

“閣下就沒想過復仇嗎?”一晚,小院一樹啃著烤兔肉,忍不住開口問道。

鬼木兵庫望著窗外漆黑的山林,指尖摩挲著左臉頰的槍疤,眼神黯淡:“我一沒兵力,二沒權勢,僅憑一把舊刀,談何復仇?不過是螳臂當車,白白送命罷了。亂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難的事。”

他轉頭看向小院一樹,目光銳利:“你呢?你從何而來,為何會在巖倉城的亂軍之中逃命?我看你的穿著、談吐,不像是普通的足輕,也不像是本地的武士。”

小院一樹心頭一緊,穿越之事太過荒誕,絕不能透露半分。

他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慌亂,隨口編了個說辭:“我本是遠方流浪的武士,途經此地,被亂軍強徵入隊,城破之時,只能趁機逃命,一路慌不擇路,才倒在閣下的屋前。”

鬼木兵庫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拿起身邊的打刀,細細擦拭起來。

就這樣過了三日,小院一樹的劍術已有了不小的長進,雖遠不及鬼木兵庫的實戰水準,卻也能穩穩接住對方几招試探性的攻擊。

這日午後,兩人正在院落練劍,山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粗野的喝罵聲,由遠及近。

“仔細搜,不要放過一戶人家!”

“那邊有茅草屋!進入看看……”

鬼木兵庫快步將小院一樹擋在身後,快速拔出自己的打刀,嚴陣以待。

而小院一樹以為是搜捕自己的織田武士,立馬躲進茅草屋內,並緊緊攥著刀柄,眼神死死凝望著戶外。

馬蹄漸進,是兩騎殘破甲冑的山賊。

“喂,你是這裡的人?”見鬼木兵庫身姿高大且手持打刀,不似一般人,便勒馬而立,不敢靠前。

說白了,他們無非就是一夥潰散足輕以及野武士等,皆是欺軟怕硬之人。

鬼木兵庫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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