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忠義的武士!
小院一樹與鬼木兵庫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隨即跟上。
小路上,小院一樹他們緊緊跟隨,默默觀察著前面獨身一人的光頭武士。
而就在小院一樹準備上前搭話時,忽然閃現出一個揹著包袱的年輕人,只見他猛地朝著光頭武士重重一跪,邊磕頭邊請求道。
“請收我為徒弟吧,師父!”
“師父?”光頭武士見狀,不禁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含笑道:“我叫神代鐵之介,你呢?”
“是,我叫權八郎……”
神代鐵之介點點頭,將其扶起,看了看這個年輕人,不禁笑了笑。
“走吧。”
小院一樹早早注視一切,見兩人準備離開,立馬見縫插針地來到兩人面前,請求道。
鎮子之中,一間樸素的酒肆之內。
鋪著榻榻米的隔間裡,小院一樹、鬼木兵庫、神代鐵之介與新晉拜師的權八郎四人相對而坐,氣氛沉靜。
隨同而來的一眾村民則在酒肆後廚借用灶臺,裊裊炊煙升起,濃郁的米飯香氣緩緩瀰漫開來。
聽完小院一樹想要請他出手相助,一同守護山村的想法後,神代鐵之介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動搖的堅決。
“此事恕我難以應允。一來人手遠遠不足,二來,僅憑村中只提供一日三餐這般微薄條件,根本不足以撐起一場長久的守禦之戰。”
鬼木兵庫微微點頭,認同他的說法,隨即正色開口勸說:“閣下所言屬實,可身為武士,眼見無辜村民即將遭受禍難,難道便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嗎?”
“閣下能不顧自身安危,冒死救下素不相識的孩童,心懷慈悲大義,又怎能忍心看著整片村落的百姓深陷危難之中?”
神代鐵之介雙腿盤坐,雙手環抱於胸前,雙目輕閉,沉默不語,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鬼木兵庫再度開口,語氣篤定:“我看閣下腰間佩刀,身姿氣度,必然也曾是一名武士。”
神代鐵之介緩緩睜眼,眼底掠過一絲滄桑,淡淡回道:“沒錯,我曾經確實是武士,只不過,早已是過往舊事了。”
“多說無益,你應當清楚,單憑寥寥數名武士,確實難以守住整座村落。”
“這話不假。”鬼木兵庫並不否認,“可若是不曾嘗試,又怎知曉最終結果如何?”
“這座村落依山而建,佔據地利優勢,只要好好規劃佈置,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一旁的權八郎也連忙趁機開口,幫著一同勸解:“師父,不妨讓農民們以竹為矛,組織起來。”
幾人交談之際,乾瘦的農民端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緩步走來,一一擺放在眾人面前。
這些白米,他們自己都不曾吃過。
神代鐵之介低頭望著眼前香氣撲鼻的米飯,又抬眼看向面前目光懇切、滿心期許的小院一樹幾人,沉默思索良久。
片刻後,他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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