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寅時,兩千小院軍在大倉堪兵衛統領下,悄然抵達京都城外。
“堪兵衛,一路行來可還安穩?”小院長樹領著一眾部下早已在此等候。
大倉堪兵衛躬身行禮:“回主公,我部走海路行進,途中只遇幾番風雨,一路並無敵軍攔阻。”
小院長樹頷首,目光掃過隊伍,竟見福野小次郎、虎若丸、輝丸等幾個少年也混在軍中,不由得面露詫異。
堪兵衛見狀連忙上前解釋:“主公,這幾個孩子執意要隨軍前來,想親眼見識沙場光景,屬下拗不過,便一併帶來了。”
“屬下參見主公!”幾名少年連忙垂首,大氣不敢出。
小院長樹略一沉吟,擺手道:“罷了,既已到此處,便安分隨行,好生歷練吧!”
幾人聞言面露喜色,連忙躬身應下。
這時願證坊光海領著鐵炮隊上前見禮,稟報道:“主公,鬼木大人與蜂須賀大人留守大高城,主持領內民政防務,未曾同來。”
“知曉了。”小院長樹應聲,當即下令,命堪兵衛率軍進駐城西右京之地修築營砦。此地如今大半已是農田與墳塋,眾人很快便擇一片空曠地界,在外圍紮起簡易木柵,立起臨時營寨。
另一邊,攝津國芥川山城的廣間之內,三好義賢率軍來援,面見兄長三好長慶。
廳堂中央,三好義賢正襟危坐,開口問道:“兄長,我軍何時進軍京都?”
居於上段席位的三好長慶手執摺扇,以扇柄輕點了點,語氣從容:“稍安勿躁,義賢。眼下還不到我軍出動的時候。我此前早已遣松永久秀在京都四處挑動事端,只待那年輕氣盛的將軍忍無可忍、率先舉兵後,屆時我軍再順勢出擊,既可將對手逐個擊破,又能爭取大義於自己。”
三好義賢聽罷,低頭稱是:“小弟明白,全憑兄長安排。”
寅末卯初,天邊方才浮出一抹淺淡的魚肚白,晨霧籠罩整片京都原野,微涼的夜風裹挾著泥土與荒墳獨有的蕭瑟氣息,拂過右京之地。
只見兩千小院軍有條不紊分散開來,一部分士卒手持短斧,砍伐周邊野樹枯枝,削製成規整的木樁與柵欄;另一部分人揮動鐵鍬,以空地為中心挖掘壕溝,將翻出的泥土堆積在內側,夯築成簡易土垣。
整支隊伍分工明確,動作嫻熟,皆是本家常年征戰的老兵,只短短半個時辰,一座簡陋卻五臟俱全的臨時營砦便初具雛形。
福野小次郎、虎若丸幾人並未閒著。
少年心性的他們,初次踏足京都王畿之地,眼底滿是好奇與亢奮。
他們沒有躲在後方,自發跟著普通士卒搬運木料、撿拾石塊,雖說力氣遠不及久經沙場的成年武士,幹得滿頭大汗,手臂發酸,臉上卻始終掛著興奮之色。
個頭最大的虎若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京都黑瓦城牆,低聲感慨:“這就是天下中樞京都嗎?比尾張的城池還要壯闊。”
一旁的輝丸聞言,沉聲告誡:“別掉以輕心。主公此番入京絕非遊山玩水,三好家虎視眈眈,城內風波不斷,接下來少不了硬仗,我們既然隨軍前來,就不能給主公添麻煩。”
幾人低聲交談之際,小院長樹緩步走到眾人身前。
他一身素雅當世武士常服,腰間佩刀,目光掃視著忙碌的軍營,最後落在一眾少年身上
“怎麼樣?這段時間裡,鬼木兵衛那傢伙可有好好教導你們?”
聞言的幾人連忙恭敬地逐一回答,其中輝丸表示道。
“回稟主公,我等每日讀書識字、操練武藝,無不懈怠。”
小院長樹點點頭,“嗯,過段時間後,將會是你們的初陣,到時候切勿露怯……”
”。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