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街邊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香甜的年糕味、清酒的醇厚味混雜著煙火氣撲面而來,孩童們拿著風車、小鼓追逐嬉鬧,遊行隊伍的鼓樂聲悠揚迴盪,滿是新年的祥和氣息。
藤吉郎嘴皮子素來利索,一路走一路滔滔不絕,說著清洲城裡的新鮮事,說著各家的新年趣事,時不時逗得妻子寧寧輕笑,也讓小院一樹聽得津津有味,連日來被冷落的煩悶一掃而空。
“小院大人,那日刈安賀城一戰,你以奇襲燒了敵軍糧隊,硬生生扭轉戰局,這般謀略,在下非常佩服!”藤吉郎說起此戰,眼神里滿是敬佩,拍著胸脯說道,“我早就想找大人好好請教一番,只是一直不得空閒,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小院一樹擺了擺手,語氣謙遜:“不過是僥倖取勝,算不得什麼真本事,若是換做旁人,尋得時機也能做到。倒是藤吉郎你,平日裡在主公麾下奔走,做事勤勉,這份能力才是讓人佩服。”
兩人一路相談甚歡,從戰場戰事說到城內民生,從家臣處事說到主公織田信長的志向,竟是越聊越投機。
走著走著,街邊一處年糕攤傳來誘人的香氣,寧寧停下腳步,看向藤吉郎,眼中帶著幾分期許。
可藤吉郎一臉尷尬,掏了掏口袋,空空蕩蕩。小院一樹見狀,立馬掏錢買了四份溫熱的年糕,分給眾人。
“真是有些羞愧難當啊!”
“請不要這樣說,終有一天我相信藤吉郎你會出人頭地的!”
木下藤吉郎苦笑一聲,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身旁笑眯眯品嚐年糕的寧寧,“真的嗎?哈哈……”
小院一樹見此情景,重重拍了拍藤吉郎的肩膀,表情嚴肅地說道:“放心吧!好嗎?”
見小院一樹如此,木下藤吉郎不禁鼻尖發酸,哽咽了片刻後,重重點點頭。
隨後,“對了小院大人,今夜本丸的新年賀宴,主公定會宴請諸位有功家臣,你可是此戰的首功,主公定然會重重賞賜你!”
小院一樹心中一動,刈安賀城一戰後,他雖立下戰功,卻一直未得到織田信長的正式封賞,如今新年賀宴,想必便是主公論功行賞之時。他壓下心中的期許,淡淡點頭:“一切但憑主公吩咐。”
幾人一路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日頭漸漸西斜,清洲城內的燈火次第亮起,將整座城池映照得愈發熱鬧。
“時候不早,也該往本丸去,免得誤了賀宴。”寧寧輕聲提醒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當即結伴朝著本丸方向走去。小院一樹走在人群中,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藤吉郎夫婦與小一郎,又望著滿城燈火,心中忽然明朗起來。
這戰國亂世,戰火紛飛,他一介穿越而來的浪人,能在織田家立足,能結識這般人物,已然是幸運。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牢牢抓住每一個機會,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一步步走向更遠的前路。
小院一樹隨著眾人走到本丸門外,看著燈火輝煌、戒備森嚴的本丸大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番衣袍,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清洲城本丸大殿內,殿內燭火煌煌,青銅酒樽碰撞之聲、家臣們推杯換盞的笑語交織,案上擺著炙魚、煮豆、栗飯與清酒,盡顯戰國大名慶功宴的排場。
主位上,織田信長身著深色狩衣,腰間佩著壓切長谷部,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案几,目光掃過階下眾臣。
推杯換盞之際,織田信長忽然站起身來,見狀的一眾家臣連忙止聲,紛紛看向主公。
“啊~連佐渡守都來了?”
聞言的林秀貞向織田信長微微行禮。
織田信長點點頭,“今夜,是新年禮,是本家最盡興之夜。所以,我決定……趁著如此良辰美景之時,為家中的青年一輩賞賜,如何?”
眾人點頭,無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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