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後退,城下將士軍心必亂。今日,我與諸位一同守城。”
主公親自持刀殺敵,城頭所有三河士卒看在眼裡,心底戰意徹底爆發。
原本稍稍吃力的防線,瞬間再度穩固,所有人豁出性命廝殺,硬生生將登城的今川士兵盡數砍殺,屍體堆滿城牆邊緣。
西側城頭,酒井忠次帶隊死守,面對敵軍輪番衝鋒,身上甲冑早已被砍出數道裂痕,手臂也被箭矢擦傷,依舊屹立城頭不曾後退一步。
“守住城牆!一步不退!”
酒井忠次嘶吼著帶隊反擊,三河武士結成小陣,死死頂住敵軍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城下,朝比奈泰朝看著久攻不下、死傷越來越多的大軍,臉色陰沉。
他本以為一日之內便能攻破岡崎薄弱的南城,可萬萬沒想到,這群餓著肚子、困守孤城的三河人,戰意竟然強悍到這種地步。
從正午打到黃昏,夕陽染紅天際,今川軍發起三輪總攻,付出近千人傷亡,依舊沒能踏上城牆半步。
城頭屍體堆積如山,三河守軍同樣傷亡慘重,三百武士折損近百人,足輕死傷四百餘人,箭矢、滾木、熱油幾乎消耗殆盡。
雙方都已是強弩之末。
朝比奈泰朝看著疲憊不堪、戰意依舊不減的城頭守軍,最終咬牙鳴金收兵。
號角聲響起,今川軍緩緩後撤,退回城外大營。
城頭之上,遍地血跡,傷員哀嚎不止,倖存的三河士卒拄著刀槍,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脫力,卻看著敵軍撤退的方向,沒有一人癱倒。
松平元康低頭看著手中沾滿鮮血的太刀,望向城下撤退的敵軍,神色凝重。
首輪攻城,他們守住了城池,擊退了敵軍。
今川營帳中,朝比奈泰朝一把踢翻身旁馬紮,滿臉的惱怒難以發洩。
“大人,我軍慘敗,只怕是……”
鬱悶至極的朝比奈泰朝眼中死死凝望著滿是硝煙與屍體的岡崎城,沉默半晌,只得無奈表示:“唉,撤兵吧!”
今川家此次可謂是吃力不討好,既沒法收復岡崎城,又變相地自損威嚴,使得三河國境內的國豪紛紛瞧出今川家的確是不行了啊!
戰事落幕,時間流轉至當年十月,寒冬將至。
松平元康敏銳抓住今川家領內空虛的視窗期,親自領兵四處出擊,一路連戰連捷,除了零星小規模衝突,順利收復整片西三河領地,徹底穩固了松平家在三河西部的根基。
可東三河境內依舊被今川家牢牢掌控,一旦今川氏真休整兵馬之後,隨時可以再度興兵來犯。
松平家兵力、財力皆遠不及今川,單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抗衡龐大的今川勢力,想要徹底立足東海道,依舊是死局。
天守閣內,寒風穿堂而過,吹動帳內燭火。
松平元康端坐主位,看著下方一眾家臣,目光望向西方尾張方向,那裡是織田信長的領地。
織田與松平世代為敵,交戰多年恩怨深重,可放眼整個東海道,唯有剛剛大破今川、鋒芒正盛的織田家,能與今川家正面抗衡。
酒井忠次率先看穿主公心思,上前一步低聲開口:“主公,您打算聯結織田?可兩家世代仇怨,此舉太過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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