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之下,陰月冷光,林間一座寺廟中的隔間中,隔著搖曳燭光,只見兩個人面對面而坐的影子隱隱約約。
“大人,考慮的怎麼樣了?”
“嗯……我還需……”
“請不要錯失良機!請大人放心,事成之後,本家一定不會忘記大人的功勞!”
影影綽丹羽長秀綽之間,只見左邊的人頭微微點動,“大人,當真是做出了一件絕好的決定……”
永祿五年一月中旬上午,大高城城下,無名小村內。
小院長樹騎著馬,巡視著各村關於春耕的工作。
“權八郎,讓前面的大夥兒不用拘禮,使他們能夠好好開墾田地!”
一旁的帶刀的權八郎聞令,當即一路小跑至前方,讓其前方路旁紛紛下跪的農民通通起來。
小院長樹騎馬來到一處用簡易竹子搭建的引水,詢問道。
“你們這裡為何還未通渠?”
當地的幾個莊屋聞言,連忙相互對視推諉,“啟稟大人,只因當地村子狹小、地處偏僻,故而來不及疏通水渠……”
“這不是你們的藉口,前番我已多次下令,要及時修築堤壩、引通水渠,你們難道將我的命令當成耳旁風嗎?!”
馬上的小院長樹斜視著這些衣著華麗,明顯與村民貧富懸殊的莊屋,怒斥道。
聞言的幾個莊屋當即下跪,紛紛磕頭求饒。
見此情景的長樹,扭頭看向一同隨行的藏田又七。
藏田又七見狀,當即說道:“爾等行事不力,罰爾等自備錢糧人力,限五日之內,完成築堤通渠之令!”
同時,小院長樹補充道:“觀你們著裝不像貧苦日子,乾脆關於築堤通渠的一應錢糧皆由你們這幾戶承擔了吧,如何?”
幾個當地的莊屋聞言,只得無奈接受。
隨後,小院長樹繼續巡視,片刻不得閒。
夜幕降臨,小院長樹一行人暫時借宿於當地的寺廟裡。
“感謝住持肯讓我們借宿一晚。”
面容枯槁,臉皮皺褶耷拉的寺廟住持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微微點頭。
隨後,幾名年輕修行的行人端著餐食默默進入房間,恭敬擺放於小院長樹面前。
“諸位,寺中寒食,還請見諒!”
面對著眼前一碗米飯,一碗味增湯以及一碟海魚,小院長樹連連表示沒有關係,隨即便捧起米飯,細細品味起來。
在當時的日本社會里,寺廟內的僧侶因佛教不殺生的思想影響,是不能吃肉的。而為求一些蛋白質的需求,僧侶公卿只得去食用海魚飛鳥等。
當然了,這些所謂的條條規規,對於武士與百姓而言,形同虛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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