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曉,晨霧漫過京都的街巷,溼潤的水汽裹著古都的煙火氣。
拉門開啟,只見昨日那名飯盛女早已跪立門外許久,見救命恩人出現後,當即深深一拜,言道。
“幾位大人,請讓奴婢為您們送上清水……”
見狀的小院長樹與身後的權八郎、鐵之介對視一眼後,點點頭。
隨後,三人換了一身尋常浪人服飾,頭戴一頂草編斗笠,只隨身佩戴短刀,隨即低調走出旅籠。
八百屋坐落於京都下京最繁華的商街正中。
不同於尋常販賣蔬果的普通店鋪,京都的八百屋是京畿數一數二的綜合商棧,糧草、軍械、布匹、藥材、海外舶來品應有盡有,往來皆是諸侯家臣、寺社僧眾與富商豪客。
還未走近商鋪,小院長樹便察覺到了異樣。
整條街道看似人來人往、生意興隆,實則處處暗藏監視。
街角立著幾名面色冷峻的閒漢,看似閒逛,目光卻始終掃視著往來的陌生面孔;臨街茶肆裡,數名武士端坐不動,氣息沉穩,絕非普通市井之人。
“是三好家的眼線?!”
神代鐵之介低聲提醒,眼神微微銳利。
小院長樹不動聲色,微微點頭,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前方那棟氣派雅緻的木質商棧。
朱漆木匾高懸門頭,燙金的“八百屋”三字,歷經歲月打磨,依舊熠熠生輝。
門口兩名身著整潔黑衣、腰佩短刃的店夥計肅立兩側,目光銳利,審視著每一位進店的客人。
待小院長樹三人走近,其中一名夥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
“三位客官,敢問是採買貨物,還是有約在先?”
小院長樹拱手淡淡開口。
“慕名而來,求見八百屋主事,有大生意相談。”
夥計目光在三人樸素的浪人裝束上掃過,眼底掠過一絲輕視,卻並未直接驅趕。
能開口直言要見主事、談大生意的外鄉人,要麼無知狂妄,要麼真有底氣。
他不敢輕易得罪,當即回道:“請三位稍候,容我入內通報。”
片刻之後,夥計折返回來,側身引路。
“嗯,主事願見三位,請隨我來。”
三人對視一眼,壓下心中戒備,抬步踏入了這座暗藏風雲的京都第一商棧。
店內格局開闊,層層貨架擺滿各類珍稀貨物,從本土良鐵到南蠻物件,琳琅滿目。往來客商低聲交談,氣氛看似平和,卻處處透著森嚴規矩。
穿過前廳鬧市,走入深處幽靜的茶室,一股淡淡的茶香縈繞鼻尖。
茶室之中,早已端坐一名身著素雅和服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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