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在側，卻又不能碰。
蕭景堯乾脆在紫檀案前坐下，翻開一本奏摺，提筆蘸墨，準備批閱。
雲霓左右看看閒來無事，便起身繞到案旁，挽了挽袖口，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伸手去拿那方硯臺旁的墨錠。
硯裡餘墨將盡，她往裡頭添了點清水，捏著墨錠慢慢轉圈研了起來。
蕭景堯筆下不停，餘光卻被她那隻研墨的手吸引，柔若無骨，白皙如玉。
她研墨的動作不算熟練，墨錠在硯臺上轉得時輕時重，偶爾還磕出一點聲響。
他睨了她一眼，嗓音淡淡，“又不累了？”
雲霓抬眸看他，正對上他那雙含著點笑意的眼。
她臉騰地紅了一瞬，想起剛才自己拿腰痠做藉口推了他，這會兒又主動湊到跟前研墨，倒顯得像是故意吊著他似的。
她抿了抿嘴，嗔了他一眼，“臣妾好心給陛下研墨，陛下倒來打趣臣妾。”
蕭景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摺子，語氣散漫，“朕看你是嫌朕批摺子太清閒，特意來添亂的。”
雲霓嬌哼一聲，甩下墨錠，“既然陛下嫌臣妾添亂，那臣妾不研了。”
她作勢要走，手腕卻被蕭景堯抬手按住。
“研都研了，研完。”
雲霓盯了他看著奏摺的臉片刻，暗忖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得喜歡嘴硬，她撇了撇嘴，重新拿起墨錠研墨。
佳人隨侍身側，對蕭景堯來說是難得的體驗。
他不僅不覺得惱，還有些心猿意馬，集中不了注意力。
主要是這女人研墨便研墨吧，還一直用她那雙瑩潤水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蕭景堯一本摺子都沒批完，他放下硃筆，無奈地抬頭看她，“愛妃還是去歇著吧。”
聽到這話，雲霓眼睛睜大，眼神里滿是無辜，“臣妾研得不好？”
這不行那不行，這男人也太難伺候了吧？
“那倒不是。”蕭景堯抬手捏了捏眉心，“就是愛妃太愛盯著朕看了，朕批不下去。”
雲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剛才確實一直盯著他看。
只不過她是在觀察他的表情，想從他的反應裡摸一摸他的脾性，順便琢磨自己接下來一年的日子該怎麼過，誰知道被他當成含情脈脈了。
她抿了抿嘴，想辯兩句，又覺得越描越黑，索性放下墨錠，輕輕哼了一聲。
“那臣妾便去歇著了，陛下自己批吧。”
蕭景堯沒應聲，重新拿起硃筆，只是人走了，他盯著摺子上的字看了半晌，還是一個字沒進腦子。
裡間傳來一陣翻身聲，應是她在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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