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129章
這道理說白了就一句話,獎勵不同,玩命的勁頭就不同。可惜啊,能看透這層的人太少,大多數人只知道瞎起鬨。
瘦猴捅了捅蘇逍胳膊:哥們兒,你咋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逍眼皮都沒抬,周圍歡呼聲震天響,跟他沒關係似的。他慢悠悠開口:一頂吃白飯的虛帽子罷了。就算給我封個王,我也懶得正眼瞧。
瘦猴湊過來:那你圖啥?
蘇逍眼神冷得像刀子:要那些該死人命的賬。
入夜,北涼王府燈火通明。剛摘了侯爺帽子的蘇逍,躲不開一場接風宴。這頓酒是徐曉老爺子親自張羅的。北涼那些當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魏超這小子憑啥?年紀輕輕就封了侯,還讓王爺親自擺酒,這幫人的酸水都快從嘴裡冒出來了。
可他們哪知道,徐曉這頓飯是堵四州悠悠眾口的。許共費勁心思搗鼓了那麼多天,銀票搭進去不知多少,結果被一頓酒就給化解了。
再往深處掰扯,就沒幾個人看得明白了。人一旦爬高了,最容易被酒勁泡昏頭。這時候再灌幾杯,旁邊哄兩句好聽的,你心裡那點秘密,恨不得全倒給人家聽。
徐曉這招,就是要摸蘇逍的底。比上刑拷問可狠多了。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香霧繚繞。男童捧著果子穿梭,女侍端著酒壺伺候。每人一桌,也不怕擠,這廳大得能塞下一千號人。來的多是文官,穿鎧甲的就那麼稀稀拉拉幾個。
一堆人眼裡冒冷光,心裡頭門兒清,一個關內侯算個啥玩意兒,巴結他純屬浪費時間。徐曉擺的局又咋了,大不了搬出軍中那套說辭擋回去,北涼上下誰不知道,軍務比天還大。
酒過三巡,廳裡那幫人早喝得東倒西歪,只剩臺上一群舞姬還在扭腰甩袖,絲竹聲從頭到尾就沒斷過。來赴宴的這幫人,一個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好像自己才是那個關內侯,灑脫得沒邊。
徐曉從頭到尾都在盯著蘇逍看。這小子話少得可憐,別人端著酒杯湊上來他也不推,來者不拒,一口悶完就算完事。官員們堆著笑臉恭維他,他頂多點個頭,敷衍兩句就懶得開口了。
滿桌子的賀禮堆得跟小山似的,蘇逍連正眼都沒瞧一下。那些玩意兒又不能換成系統積分,提不了實力,全都是擺設。
徐曉看在眼裡,心裡頭對這小子多了幾分琢磨。可越是琢磨,眉頭皺得越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在場這麼多當官的,連他北涼王都算上,蘇逍居然連句捧場的話都懶得編。那些舞姬歌姬個個都是千挑萬選的美人胚子,腰細腿長,皮膚白得發光,這小子愣是連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那些金銀珠寶賀禮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在場但凡長了腦子的都看出來了,這蘇逍,不是一般人。
除了徐曉,還有個目光一直粘在蘇逍身上沒挪開過,是站在徐風年後頭的青鳥。這一切,都被旁邊伺候的紅薯不動聲色地收進了眼底。
席面上的客套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沒什麼好聽的。等到戌時,蘇逍臉上浮起一層酒紅,看起來有點上頭了,這宴席才算散了場。
蘇逍藉著出去淨手的空檔,運了道氣,把體內多餘的酒水硬生生逼出了一截。他灌下去的酒可不少,就算千杯不醉的主兒,灌這麼多也扛不住,區別頂多是誰還能站穩,誰直接趴地上不省人事。
他當然能用神照經把酒精全清乾淨,可他心裡明白,這手不能露。最多把多餘的酒氣逼出去,讓自己卡在醉跟清醒那道邊界上就得了。至少到明早太陽昇起來之前,他得維持住一個醉醺醺的樣子。
酒氣逼完,蘇逍彎腰捧了把涼水往臉上一潑。身後兩個丫鬟趕緊湊上來遞帕子伺候著,這倆姑娘一看就是專門挑出來的。說是丫鬟,可比廳裡那些跳舞的娘們兒還要標緻得多,身段兒也更飽滿,年紀看著更嫩。
倆丫鬟只當這位大人喝大了不舒服,貼心地在一旁忙前忙後,哪曉得蘇逍腦子裡轉的是什麼念頭。
蘇逍正在盤算,今兒晚上,能不能找機會弄死徐曉。宴席剛散,徐曉不管往哪走,路上都得花點時間,這正是下手的空檔。可他又隱隱覺得哪兒不太對勁,這種直覺上的不安他不會當作沒感覺。
今天晚上這月亮亮得邪乎,聽潮亭那片湖面讓月光一照,整層水面都像鋪了白銀子。
蘇逍心裡那點不安勁兒一直沒消下去。每次刀口舔血前,這股感覺就會冒出來,他也說不清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反正殺多了人,身上總會留下點什麼。
說到底,人要是連自己慌不慌都能騙,那這雙招子也甭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