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要殺誰,那是你的事,跟我沒半個銅板的關係。”
小太監愣了愣:“徐曉啥人物,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你當真一點不怵?”
蘇逍道:“怕的話,我這價碼都不敢開。”
小太監再問:“你這話聽著,倒叫我心裡發毛。你說我憑啥信你?錢就這麼白扔給你?”
蘇逍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刮骨頭:“你既然找上我,我也站在這兒了,這單子做不做,錢你都得掏。”
小太監心頭猛地一緊,那股子寒意好久沒冒頭了。
讓他發毛的不是蘇逍的話,那話裡殺意確實濃,可真叫他震驚的,是蘇逍說這話時渾身上下連一丁點殺氣都聞不到。
殺人殺多了的人,身上總帶著股捂不住的腥味兒。
能把這股味兒藏得乾乾淨淨的,那才叫真嚇人。
擱別處,蘇逍要這麼跟他撂話,小太監八成當他腦子有坑,甚至懷疑他壓根不是吃這碗飯的,因為從他身上嗅不到半點殺氣。
可這會兒,情況不一樣。
蘇逍是姚六指引薦過來的,那就能斷定他手裡絕對沾過血。再者,蘇逍那輕功確實頂尖,這事兒沒得辯。
那答案就只剩一個了——不是蘇逍沒殺氣,是他把自己的殺氣收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都不透。
小太監怔了好一陣子,眼下不得不認賬,蘇逍是個相當難纏的角色。
他心底竟生出幾分滿意,這筆買賣他心裡已經拍板了,這事兒鐵定得交給蘇逍來辦。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痛快,太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久到他自己都記不清是啥年月的事了。
“你這是在拿話壓我?”
小太監的語氣竟然帶了一絲玩味。
蘇逍道:“隨你怎麼想。”
小太監道:“既然你說你知道我是誰,那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從我這兒全身而退?”
蘇逍冷冷回了一句:“試試不就知道了。”
小太監沒再接茬,他只是想用嘴皮子從蘇逍那兒探出點虛實。
他活了這把歲數,早明白一樁事,有時候動嘴比動手好使得多,也狠得多。
一百四十六?
這話一齣口,蘇逍跟塊鐵疙瘩似的杵在那,密不透風。不管對方嘴裡蹦出啥詞兒,都像打在棉花上,半點反應都激不出來。更別提從這男人身上尋到什麼縫隙了。
人本來就是自己費勁弄來的,現在動手?腦子怕不是有泡。
這年輕宦官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想通透了。蘇逍這號人物,他自己壓根看不穿底細。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緩了不少:“江湖上最近傳言出了個要命的人物,咱心裡都有數,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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