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上我在下》第28章 契約外的初吻(1)

作者:存夠六便士去看月亮·11小時前

深秋的夜風帶著涼意,穿過年府正廳的窗縫,吹動了懸在帳幔上的銀鈴。程夏唐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中捧著一碗剛溫好的燕窩羹,目光落在年墨卿沉睡的臉龐上。他的臉色已比前幾日紅潤許多,唇上的青紫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蒼白,只是左臂的傷口還未痊癒,包紮的布條下,偶爾還會滲出一絲血跡。

“將軍,該喝藥了。” 程夏唐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像怕驚擾了他的夢境。自年墨卿遇刺後,她便搬來正廳的偏房住下,每日親自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 換藥、喂藥、熬製滋補的藥膳,連春桃都打趣說,她比宮裡的御醫還要盡心。

年墨卿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看到程夏唐時,眼底瞬間泛起一絲暖意。“又勞煩你了。” 他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因牽動傷口,眉頭瞬間緊鎖,臉色又白了幾分。

“別動,我扶你。” 程夏唐連忙放下碗,伸手托住他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將軟枕墊在他身後。她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衣衫,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 這些日子的貼身照料,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悄然拉近,那份 “互不干涉” 的契約,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拋到了腦後。

年墨卿靠在軟枕上,接過程夏唐遞來的燕窩羹,小口喝著。羹湯清甜,帶著淡淡的暖意,滑過喉嚨時,連傷口的疼痛都似乎減輕了幾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程夏唐眼底的青黑上,心中一陣愧疚 —— 她為了照顧他,幾乎夜夜不眠,連帶著自己的氣色都差了許多。

“將軍說的哪裡話,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程夏唐避開他的目光,拿起空碗起身,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碗沿。她怕自己眼中的情愫會被他看穿,更怕這份超越 “契約” 的親近,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接下來的幾日,年墨卿的傷勢漸漸好轉,已能勉強下床走動。只是每到深夜,傷口總會傳來陣陣劇痛,有時還會被噩夢驚醒 —— 夢中是遇刺時的兇險,是毒箭穿透肌膚的刺痛,還有程夏唐為他解毒時焦急的臉龐。

這夜,程夏唐剛在偏房躺下,便聽到正廳傳來一陣壓抑的痛哼聲。她心中一緊,來不及穿鞋,赤著腳便衝了過去。正廳內,燭火搖曳,年墨卿蜷縮在床上,額頭滿是冷汗,左手緊緊捂著傷口,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是傷口又疼得厲害了。

“將軍!你怎麼了?” 程夏唐衝到床邊,聲音帶著急切。她想伸手檢視他的傷口,卻被年墨卿猛地抓住手腕 —— 他的手冰涼,卻帶著驚人的力道,眼中滿是痛苦與慌亂,像是還沒從噩夢中清醒。

“別…… 別走……” 年墨卿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哀求,“小心…… 有刺客……”

程夏唐心中一疼,瞬間明白他是又做了噩夢。她不顧他的掙扎,輕輕坐在床邊,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後背,將他擁入懷中。“我在,我不走。”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沒有刺客,你很安全。”

年墨卿的身體一僵,傷口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卻在感受到程夏唐懷中的暖意時,漸漸放鬆下來。他的頭靠在她的頸窩,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與草木氣息,那是讓他安心的味道。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程夏唐能感受到年墨卿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間,能感受到他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還能感受到他手臂上傳來的力量 —— 那是依賴,是信任,也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吸引。

她的心跳漸漸加速,臉頰發燙,卻捨不得推開他。這個平日裡冷硬如鐵的將軍,此刻像個受傷的孩子,脆弱得讓人心疼。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獸。

年墨卿漸漸從疼痛與噩夢的陰影中清醒,卻沒有鬆開抱著程夏唐的手。他能聞到她髮間的清香,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還有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 那聲音清晰而有力,像在召喚著他心底最深處的情愫。

“夏唐……” 他輕聲喚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程夏唐的身體一僵,抬頭看向他。燭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像盛滿了星光,裡面映著她的身影,再沒有往日的冰冷與疏離。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反應,年墨卿的唇便輕輕覆了上來。

那吻很輕,帶著淡淡的藥味與燕窩的清甜,卻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程夏唐的全身。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閉上眼,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眉間、臉頰……

帳幔被夜風輕輕吹動,遮住了帳內的旖旎。燭火漸漸微弱,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暖昧的光暈中。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那些超越 “契約” 的心動,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理智被情感吞噬,只剩下彼此溫熱的體溫與急促的呼吸。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年墨卿便醒了。他看著懷中熟睡的程夏唐,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 有甜蜜,有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顯然睡得很安穩。

年墨卿輕輕移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驚擾了她。他穿好衣衫,站在床邊,目光落在程夏唐的臉上,心中五味雜陳。昨夜的一切彷彿還在眼前 —— 她的擁抱,她的溫柔,還有兩人之間失控的親密。他知道,這份超越 “契約” 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昨夜之事…… 乃意外。” 年墨卿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僵硬,他背對著程夏唐,不敢看她的眼睛,“不必放在心上,亦不必外傳。”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自己的耳根在銅鏡中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 那是他無法掩飾的慌亂與心動。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留下程夏唐獨自躺在空蕩蕩的床上。

程夏唐其實早已醒來,只是假裝熟睡。年墨卿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的心上,帶著一絲刺痛。她知道,他是在用這種彆扭的方式掩飾自己的情緒,可那份 “不必放在心上”,還是讓她有些失落。

她坐起身,目光掃過床鋪,忽然看到枕下露出一角白色的玉佩。她伸手拿出來,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質地溫潤,上面刻著 “平安” 二字,字跡剛勁有力,正是年墨卿的手筆。她瞬間明白過來 —— 這是他貼身佩戴的玉佩,他將它留下,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一個承諾,一個別扭卻溫柔的回應。

程夏唐握著玉佩,貼在胸口,心中的失落瞬間被甜蜜取代。她想起昨夜他的擁抱,他的吻,還有他在夢中喚她的名字,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那份 “互不干涉” 的契約,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失效,她與年墨卿之間的關係,早已從 “契約夫妻”,變成了真正心動的戀人。

她翻開《生存手冊》,在空白頁上畫了一枚玉佩和兩個交疊的影子,旁邊寫道:“契約之外,心動失控。他的彆扭,他的玉佩,都是藏不住的溫柔。往後餘生,無需契約束縛,只需彼此相守,便已是最好的時光。”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玉佩上,映出淡淡的光暈。程夏唐知道,她與年墨卿的故事,終於擺脫了 “契約” 的枷鎖,走向了真正的幸福。雖然未來或許還會有風雨,但只要他們攜手並肩,便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走向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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