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上我在下》第32章 雪夜追妻(1)

作者:存夠六便士去看月亮·6小時前

鉛灰色的天空猶如一張被揉皺的宣紙,鵝毛大雪恰似斷了線的珍珠,毫無徵兆地紛紛灑落。不過半個時辰,年府的青石板路就被掩埋得嚴嚴實實,彷彿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連硃紅大門上的銅環都裹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白霜。程夏唐揹著包袱,孤零零地站在門外,寒風如凌厲的鞭子,無情地抽打著她,卷著雪粒往領口裡灌,凍得她牙關打顫,可心中的寒意卻比這凜冽的風雪更為刺骨——剛被心上人懷疑是“臥底”,任誰都會心生怨憤,鬧點小脾氣吧?她回頭匆匆瞥了一眼府裡搖曳的燈籠,那光暈在風雪中模糊成一團,恰似年墨卿那張冰冷如霜、堅硬似鐵的面龐,她忍不住翻了個只有現代人才會有的白眼,心中暗暗咒罵:“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的狗血劇本?分明就是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的前奏!”

吐槽歸吐槽,腳底下卻沒停。她揣著僅有的現代常識辨方向,記得城外有座荒廢破廟 —— 上次跟年墨卿巡查時還吐槽這地方適合拍古裝劇,沒想到現在成了自己的 “避難所”。雪越下越密,繡鞋早溼透了,冰冷的雪水滲進襪底,凍得腳趾發麻。她裹緊披風嘟囔:“早知道穿運動鞋了,古代這鞋子根本不抗凍!”

而此時的年府,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年墨卿看著程夏唐消失在風雪裡的背影,心臟像被馬靴踩了一腳,又悶又疼。他猛地扯下牆上的貂皮披風,大步衝去馬廄,翻身上馬時差點踩空 —— 活了三十年,戰場上刀光劍影都沒慌過,此刻卻手抖得握不住韁繩。“駕!” 他一聲急喝,馬兒在雪地上疾馳,蹄印深嵌在雪裡,又很快被新雪覆蓋,像他此刻慌亂的心跳:“千萬不能有事,她連方向都分不清,凍壞了怎麼辦?被野獸盯上了怎麼辦?”

沿途的雪景蒼茫得晃眼,天地間只剩一片白。年墨卿憑著記憶往城外追,腦子裡全是程夏唐的模樣 —— 她煮藥膳時專注的側臉,查賬時皺著的眉頭,還有被自己誤解時紅著眼眶的樣子。他越想越悔,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年墨卿你是不是傻?她要是想害你,早就在你中毒時動手了,用得著費盡心機改軍糧?”

不知追了多久,遠處終於出現個瘦弱的身影。那身影裹著披風,在風雪裡走得跌跌撞撞,像株快被吹倒的蘆葦。年墨卿眼睛一亮,勒住馬翻身跳下,大步衝過去,聲音都帶著顫:“夏唐!你等等!”

程夏唐聽見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反而加快了速度 —— 現代女生的小脾氣上來了:“現在知道追了?早幹嘛去了?”

“夏唐!你停下!” 年墨卿追上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像握了塊雪,他心疼得不行:“這麼大的雪,你要去哪?凍壞了怎麼辦?”

程夏唐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時眼眶早紅了,淚珠混著雪粒往下掉:“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是懷疑我是皇上的眼線嗎?不是覺得我沒安好心嗎?我走了,你正好清淨!”

“我不是那個意思!” 年墨卿急得語無倫次,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心裡像被針扎:“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不該說那些混賬話。跟我回去,好不好?”

“回去?” 程夏唐冷笑一聲,眼淚卻掉得更兇,“回去繼續看你臉色?繼續被你當奸細防著?年墨卿,我受夠了!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卻把我當敵人,這日子誰愛過誰過!”

她說完轉身就走,腳下卻一滑,身體往前栽去。年墨卿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裡。熟悉的冷冽松針味裹住了程夏唐,她掙扎著想推開,卻被他抱得更緊 —— 他的胸膛溫熱,心跳得又快又重,透過衣料傳過來,震得她心慌。“別鬧了,前面有座破廟,先去避雪。”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帶著熱氣,讓她耳尖瞬間發燙。

破廟裡積著厚厚的灰,屋頂漏著雪,牆壁上的佛像蒙著塵,卻依舊端坐著。年墨卿把程夏唐扶到乾草堆上,脫下自己的貂皮披風裹在她身上,又點燃火摺子,找來乾燥的樹枝生起火。火焰跳動起來,暖光映在兩人臉上,驅散了些許寒意。程夏唐坐在乾草堆上,低著頭擦眼淚,心裡還在吐槽:“這破廟連個暖氣都沒有,古代人過冬也太慘了,還好有火,不然得凍成冰棒。”

年墨卿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像被揪著。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聲音低沉又真誠:“夏唐,對不起。我不是真的懷疑你,我是怕……”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小時候我輕信了別人的話,差點讓年家被抄家。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這次軍糧改革,朝堂上反對聲那麼大,皇上又盯著我,我怕這是個陷阱,更怕你因為我受傷害。”

程夏唐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 —— 沒想到這個冷硬的將軍,還有這麼脆弱的一面。她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卻還嘴硬:“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啊,我可是現代營養師,改個軍糧還不是小意思,怎麼會是陷阱?”

“我知道,是我不好。” 年墨卿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凍得發紅的指節,“自你嫁過來,你為我調理舊傷,打理中饋,還幫我抓出柳氏,我都記在心裡。那份契約早就是廢紙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夏唐,別走,好不好?”

他的眼神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光,熠熠生輝,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程夏唐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如脫韁野馬般狂奔起來。她剛想開口說話,年墨卿卻如一頭獵豹般突然傾身靠近,他的鼻尖如同蜻蜓點水般輕輕觸碰著她的,呼吸間的熱氣彷彿是冬日裡的暖陽,混著雪後的清冽,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進她的心底,讓她瞬間僵住。下一秒,他的唇如羽毛般輕輕覆了上來,帶著火塘的溫度,似春風拂面,又似烈火燎原,輕輕地輾轉著。

程夏唐的腦子 “嗡” 的一聲,瞬間空白 —— 這還是那個連牽手都彆扭的將軍嗎?現代看的偶像劇都沒這麼刺激!她下意識想推開,卻被他扣住後頸,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帶著歉意與珍視,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讓她漸漸卸下心防,抬手勾住了他的衣領。火塘裡的柴火 “噼啪” 響了一聲,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連佛像似乎都染上了暖意。

吻到呼吸交纏,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年墨卿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礪過一般:“別走,好不好?”

程夏唐的臉頰猶如熟透的蘋果,滾燙得彷彿能煎熟雞蛋,連耳朵都像被晚霞染過一般,紅透了,卻還是如蚊蠅般細聲細語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不氣了還不行嗎?”年墨卿的笑容如春花綻放,眼底的冷硬瞬間融化成了一池春水,溫柔得能溺死人。他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彷彿她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太好了,夏唐。”程夏唐像一隻乖巧的小貓,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聆聽著他那如戰鼓般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嘟囔道:“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搞什麼追妻戲碼,累不累?”嘴上雖然不停吐槽,心裡卻像吃了蜜餞一樣,甜得發膩——原來古代霸總的浪漫,也如陳釀的美酒,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兩人坐在火塘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程夏唐說起現代的壓縮餅乾,年墨卿認真聽著,還時不時提問;年墨卿說起軍中的趣事,程夏唐笑得前仰後合。火塘裡的柴火漸漸弱了,天卻亮了,風雪也停了。

年墨卿扶著程夏唐走出破廟,晨光灑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他翻身上馬,把她抱到身前,用披風裹緊:“我們回家。”

“嗯。” 程夏唐靠在他懷裡,看著沿途的雪景,心裡滿是暖意。她偷偷在心裡想:“雖然古代沒有手機和外賣,但有這麼個會追妻的將軍,好像也不錯。”

回到年府,下人們見他們回來,都鬆了口氣。年墨卿親自把程夏唐送回聽竹軒,又讓人備好熱水和薑湯,忙前忙後,活像個新手老公。程夏唐坐在窗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翻開《生存手冊》,畫了座破廟和一對相擁的身影,旁邊寫道:“雪夜追妻雖老套,但吻戲很上頭!現代思想 vs 古代將軍,好像也挺配?以後再也不鬧脾氣跑了,畢竟古代打車太難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紙上,映得字跡格外清晰。程夏唐知道,她和年墨卿的故事,終於從 “契約虐戀” 變成了 “甜寵日常”。未來或許還有挑戰,但只要他們一起,就沒什麼好怕的 —— 畢竟,連雪夜追妻這麼狗血的劇情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麼能難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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