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喝得爛醉如泥，陳燕妮手腳又麻又發軟。
“你把楠楠背到我家裡去，我現在手腳有點麻，收了垃圾緩緩。”
鄧茂林半蹲著把姜楠抱起來，把她的手臂搭在肩上，身體靠在自己胸前。
到了陳燕妮家裡鄧茂林進洗手間打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張毛巾出來給姜楠擦臉，姜楠皺著眉，睫毛微微顫動。
“給你擦乾淨，你再好好睡一覺。”
姜楠翻了個身 險些掉到地板上，鄧茂林忙放下毛巾將她又往裡挪，姜楠這下睜了眼，眼睛裡還有血絲，看著鄧茂林好半晌。
“我想喝水。”聲音軟綿綿的，好像沒有一點力氣。
“好，我去給你倒水。”
鄧茂林拿著整個水壺和杯子回來，摟著姜楠讓她起身靠坐在沙發上。
姜楠連喝了兩杯水，才把水杯遞過去。
“還喝嗎？”鄧茂林問。
姜楠搖搖頭，伸手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肩上。
“鄧老師，我好難受，我也是犯賤啊，要回去看他。”
這句話很輕落在鄧茂林心裡卻格外沉重，姜楠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儘管身邊的人都知道她不容易，她也從來沒有一次宣之於口，臉上即使有憂傷她也還是積極去面對。
這樣癱軟的姜楠，讓鄧茂林很是難受，他的手緊摟著她，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口。
“都會過去的，我一首在，一首陪著你，讓你傷心的地方以後都不回去了，楠楠，你己經很棒了，別內耗自己。”
姜楠靠著鄧茂林，她的心跳聲傳到她的耳朵裡。
陳燕妮收拾好垃圾，下樓看到鄧茂林車上的鑰匙，幫他拔下來，放到抹布下，丟了垃圾給鄧茂林發訊息。
走到樓下陳燕妮還是沒有上樓，鄧茂林在姜楠不會出什麼事，想著開著電車出去找吃的。
姜楠酒品不錯，平時喝醉了都是安安靜靜待著，上到床上也是一覺到天亮，這次這樣酩酊大醉又淚流滿面的陳燕妮也是第一次見，有意外，她以為姜楠現在有了足夠多的底氣，回到姜家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想到竟這樣傷心難過。
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陳燕妮即使和姜楠認識多年。
她家庭幸福，父母和睦恩愛，平時家裡任何事情都是有商有量，即使哥哥初中讀完就沒有再繼續學習，父母當時也是帶他出去打工賺錢，賺的錢全讓他自己支配，家裡建房子初期這麼設計都是一家西口坐下來一起討論。
後來傢俱家電也是一家人一起挑選，大到家電，小到房間裡的一個燈，全都是全票透過才買下來。
陳燕妮很幸福，所以沒有辦法想象出來姜楠被家裡消耗的樣子，她能從她的傷心裡感知出憤怒，但對這消耗的程度一無所知。
當初姜楠和宋斯年分手陳燕妮心裡是有些慶幸的，宋斯年很不錯，但和姜楠說的一樣，門不當戶不對，結婚後兩個人觀念不同會非常痛苦，再相愛也會被生活的瑣碎消磨殆盡。
宋家不是不是普通人家，在哪京城都算是有頭有臉的。
鄧家雖和宋家比不上，但在鎮上也算殷實人家，鄧爺爺早先自己做生意賺錢在村裡免費修學堂供小孩子讀書，陳德彪都有到學堂讀書一兩年，去讀書只用帶一週的口糧去，老師就是鄧家的大兒媳和二兒媳，鄧爺爺和鄧奶奶，家裡其他人工作之餘還去學校幫忙做飯，整整六年時間鄧爺爺硬是把一批孩子教出來，首到鎮上小學建好才沒再繼續教，老學校現在成了鎮黨委辦公的地方。
鄧茂林的父親早先在鎮上做建材生意，給兩個閨女和兒子都在鎮上建有一套三層樓的商住兩用房，提起鄧家沒人不豎起大拇指。
